可他这一送,将云清的心都送乱了。
褚辰桉透过窗户纸看见外边高悬的月亮,心中愈是凄凉起来,半生活在权势之下,到头来却是一无所有,他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追逐什么。
以前是为了朝廷,他以为朝廷需要自己,可现在,国政安康,百姓安稳,好似,谁也不需要他,他就像这世间多余之人,茫茫天地,也没有他的一个容身之所。
他这半生活得,实在有些失败了。
…
清晨透过一抹日光照射而入,屋里的人渐渐清醒起来。
钟怀先睁开眼,低头能瞧见怀中之人,甚是满足,以至于低头轻吻了吻云清的额头,这种滋味一下子在他唇边蔓延,极其诱惑。
云清感觉到额头湿润润的,睁开眼时,发觉自己半边身子都躺在钟怀身上,顿时脸燥,就要起来,却被钟怀拉住了,“不用着急起来,今日无事!”
以前云清在家中,时时刻刻都要注重礼数,日日都要早起,一一给祖母父亲母亲请安,无一日落下。
如今嫁给了钟怀,府中没有长辈,自然是她做主,知晓了这一点,云清才发现嫁给钟怀的这一个好处,可是,这也不妨碍她继续讨厌这人。
“你放开!我要起来!”
钟怀将她拴得死死的,两人力气悬殊,她自然挣不开。
钟怀笑了笑,虽是不舍,随后还是松开她。
一得到解脱,云清立刻从他身上弹起来,随后下床起身。
外边侯着的丫鬟们听见动静,端着热水盆子进来,各自行礼:“夫人,相爷!”
云清任由丫鬟伺候自己洗漱了,随后问:“饭菜可准备好了?”
“备好了!夫人要在哪儿用?”
云清扫了扫屋子,看着还在洗漱的钟怀,她是一时一刻都不想再见这人了,便道:“去厅里用吧!”
“是!奴婢立刻去安排!”
下人很云清的话,领着她就去了前厅,钟怀瞧着那个跑的飞快的人,嘴角含笑。
不急,他都寂寞了这么久了,有的是耐心。
他洗漱穿戴好了,便快步跟上也去了前厅,饭菜刚刚上来,云清正想开动,抬头便瞧见那人也来了,心里不大痛快。
钟怀只催促她:“尝尝合不合口?”
云清看着那些清淡早膳,很丰盛,都是她平日爱吃的,可如今面对这人,却是如何也吃不下了,只遂意用了点,便作罢。
但对面的钟怀,却胃口异常好,以前都是他一个人用饭的,如今多了一人,心情愉悦,胃口便跟着好了许多,连连吃了好几碗粥。
两人是新婚燕尔的,纵是有不悦,却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后院的孟沅,却如同是落在了沼泽地里煎熬一般。
自从新婚昨日,她便被圈禁在院子里不得出门了,如今都第二日了,还没人来放她出去。
她本是想搞些小动作的,可奈何钟怀做事如此严谨,直接断绝她的一切小动作,不管她有没有那个心,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刚开始便如此偏心,那往后,若是她与新夫人有任何龃龉,是不是,这个地方便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又或者云清看她不顺眼,直接打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