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阿笙,往后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一种无尽的煎熬,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撑下去。
“你也下去吧!”
钟怀看了眼褚辰阳,最后点点头,出去了。
空荡荡的大殿里,纱幔飘摇着,最里边,只有一个活人,和一具尸体,皆是冰冰凉凉的。
“阿笙,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回想起生产之前,她做的梦,还有一系列想法,好似都在揭示着今日的结局。
倾盆的大雨一直在外下着,吹打着,而屋里,却显得有种诡异的静。
“阿笙,你还会回来看我的,是吗?”
帝王的话中带着颤抖,许久之后,这位帝王,终于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他从未掉过这般多的眼泪,今日,泪水多得,止都止不住般,心上也是一阵子撕裂的抽疼。
新皇三年,皇后崩,谥号新诚皇后。
皇后去后,陛下自此患上了心病,天下医士皆无法医除。
能装下三千佳丽的后果,虚空得一个人也难容下。大臣们曾多次上书请陛下选秀,皆被一一训斥驳回。
百姓只道这位帝王的深情,朝臣们只叹陛下子嗣稀薄。
次年,陛下下诏书,立新诚皇后所出皇长子元为太子。
陛下依旧勤政律己,虚心纳谏,举国休养生息,天下富庶,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
“阿笙!阿笙,醒醒!”
“阿笙…”
云笙头昏昏沉沉的,耳边是一声声熟悉的低唤,一声接一声的,直到她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纯白色,窗边的白色帘布被风吹得飘摇,浅浅透进来的光线略微刺眼,令她再闭上了眼睛。
“阿笙!你醒了?”
耳边是男人惊喜的声音,随后是床铃被暗响,医生护士一个个依次进来。
云笙睁开眼,配合着医生们的检查,最后医生喜道:“云小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几日待在医院再观察几日便可。”
“谢谢医生!”
男人彬彬有礼道谢,一张脸明朗过人,给人的印象一直不错。
医生护士出去后,男人坐在床边,关心问她:“阿笙?可还有什么不适的?”
云笙转动了下眼珠子,略显得僵硬,看清面前的男人后,脑子转动了下,才意识出来。
“陈桉哥?”她唤了一声。
“是我!”陈桉笑着回应。
这一声应,把云笙拉回现实,好似,她做了一场梦,这个梦,让她难以忘怀,如今还产生了些许恍惚感。
现在,她从梦中醒来了。
“陈桉哥,我昏迷了多久?”
“三个月了!你整整昏迷了三个月。”
陈桉有些后怕,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记得我们出车祸了,你没事吗?”她最后记得的是,车撞上来的时候,陈桉第一时间护住了她,鲜血从他额头一直冒出来。
“我没事,一点小伤。”
当然不是一点小伤这么简单,他当时也是九死一生的情况,只是以后都一一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