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去的那一年,他直接闯进宫中,要把阿笙的尸体带出宫里,他一直都觉得,阿笙不属于这个厚重的宫墙,她一直都该是快乐的,在蓝天下自由自在的飞翔,而不是被困在这深宫里。
若不是为了给褚辰阳生孩子,她怎么会走这么早?
芝兰已经把事情与他说得一清二楚,这个孩子,阿笙一开始就是不想要的,他了解她,从小阿娘就是因为生她去的,这在她心中一直是个结,她自然也不会想要孩子的。
这样的结局,都拜那个皇帝所赐。
当天他冲进皇宫,只抱着云笙出了皇后宫门,便被褚辰阳拦住了,他死死盯住云轩:“把阿笙放下!”
“我要带她出宫!”
“给我放下!”褚辰阳拔剑相向。
云轩嗤笑一声:“阿笙已经去了,你也想要将她的亲人一一杀干净吗?你对得起她吗?”
褚辰阳满眼通红,手上的剑抖了抖,最终落在地上,他颓废的向云轩跪下了,“算朕求你了,别把阿笙带走!”
这是一位帝王,在他最困苦的时候,也没有自行下过跪,但如今,他心甘情愿,他最后,只有阿笙了。
“阿笙已经去了,你还想将她留多久?她的**已经腐臭了,她一生最爱美…”
说着,云轩带着一点哭腔,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僵持着。
没有褚辰阳的允许,陈桉是走不出这偌大的皇宫的。
“她最爱美了,陛下,最后了,您别让阿笙走得太难看。”
怀中的尸体被他用毯子裹着,那般美丽的一个人,脸上生了尸疮,尽管褚辰阳再用冰镇着,也耐不住尸体的**。
褚辰阳泄气的跪趴在地上,最终点下这个头,“会的…”
他站起身来,擦过脸上的泪痕,伸手让云轩将尸体给自己:“阿笙是天下最美的女子,是朕最尊贵的皇后,她的葬礼,应当盛大些。”
阿笙来到自己心里的时候是如此悄无声息的,如今走了,他要给她一场盛大的葬礼。
她本就该是最明亮的,最耀眼的。
最终,皇后的丧礼,却也是皇帝的大婚之礼,当初他们成亲的时候,他们不情不愿,早已忘记了那事的心情。
登基以后,他想过要补办婚礼,可阿笙不让,说麻烦。
如今,他要补一个大婚给她。
尽管全国都觉得他疯了,他也力挽狂澜,要办成这场大婚。
举国上下,在这一日,每家每户皆要在大门上挂两道布条,一白一红。
这一年,皇后逝去的葬礼,比新皇登基的那日,还要让百姓们记忆犹新。
皇帝与逝去的皇后,举办大婚,这在民俗上讲,便是**。
皇家出了这婚礼,于礼不合,可惜陛下压根不管他们的进谏。
大婚暗日进行。
这场婚葬礼举办后,皇后的遗体并没有立刻葬进皇陵,而是送去了帝后的婚房。
这般荒唐的事情,真的是他们的陛下做出来的,现在想起来,也是有些后怕。
皇后的遗体第二日才被葬进皇陵,后来,皇帝并没有再出现任何异常,反而一头扎在朝政之上,将朝廷上下处理得仅仅有条,文臣们压根挑不出一点错处。
唯一不足的便是,皇室子嗣薄弱,自皇后去后,皇帝再没纳过任何妃子,更别说立后了。
如今皇帝的子嗣,便只有一个年仅五岁的太子。
虽然百官心中为皇帝着急,可也不敢多提,尤记得第一次有人提的时候,那人便被砍了头,陛下自从警告百官:“若再有人提一次此事,下场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