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称他为客,就是过客罢了。一个撑舟的老头子,哪里会有人愿意与他相谈,这番老头已是感到无比满足。
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本想找个人聊天解闷,这姑娘话唠得很,日后却能吵得他一个脑袋两个大。
“你可别高兴的太早!先莫要与我套上近乎。你可知,从我的舟到往荒墟之地,是要给我想要的东西来交换的?”
叶玄丘也料到他会谈及此事,立马解下腰间的定仙印,“这个玉佩,我父亲说是上好的宝物,不知,荒叔你想不想收下。”
“定仙印,看着温润得很,中间可藏着玄机,我可受不起。”老头撇了一眼,便认出了名字,脸上也并不在乎,这种宝物已经见得过多,也就不是很喜欢了。
“你以为我是什么凡尘器物都收的吗?”
“那,那您想要什么呢?这是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了,怕......怕是满足不了荒叔你的要求了。”叶玄丘不知如何是好,又埋下了头。
“你这丫头真是娇气的很,罢了,罢了,看你这么爱哭,我便把你的眼泪收走。”
听到这话叶玄丘惊地退后一步。
“怎的?你怕了?若是不想给的话,按规矩我就把你扔到死水里,给我水中的朋友开开荤。但看你叫我荒叔的份上,”老头有些傲娇说道,“我给你回去的机会,不过以后再也不要上我的舟,你也永远都去不了荒墟之地了,丫头,好好想想。”
在死水上泛舟越久,她越是隐隐感觉到一种来自另外世界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是未知的,危险的,却又让人期盼地无法喘息。
叶玄丘心中不甘,内心猛烈纠缠着。
“你听我的声音,便是拿了一个少年的。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那女子是个鱼妖,曾在死水中用自己的一半修为,救了他一命,这一命可换了一个姻缘,本想着二人能在凡间过些平凡日子。”见叶玄丘仍是犹豫不决的模样,他自顾自地讲起了话。
怎料那少年不成熟,话是多得很。逢人便吹嘘自己的妻子是妖,鳞片上全是修出的灵力,可救人命,可提修为。本这凡间是允许各个生灵的存在,只要不涉及法制规定,便可平衡相处。
可你们那偏是容不下她,那些多管闲事的法师,都妄图剥了鱼妖的鳞片,想练出丹药来。那妖实在受不住追杀和折磨,便逃回了荒墟之地。”
“之后呢?荒叔,之后他们怎么样了?”叶玄丘听得入神,连忙追问道。
老头顺了顺胡子,又接着说道,“后来啊,这男子后悔了,也想起了和鱼妖的好,便想找来我载他去寻,盼着鱼妖能原谅他,等着他。我便取了他的声音,让他再也无法讲话。这灾祸源于他的多嘴,那我就从源头来,将此事解决个彻底。”
“那最终少年找到了鱼妖吗?鱼妖有没有原谅他呢?”她从未听过外面世界的这些故事,听的着急,连忙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