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在小村庄里,药师的工作──调配药剂以备治疗病患或伤患──是不可或缺的重责大任。村民甚至恳求两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专心做药就好。
尤其像卡恩村这种没有会使用治疗魔法的神官之处,药师就更加重要了。
顺带一提,如果是再大一点的村庄,常常会由神官兼任药师的职务。
使用治疗魔法时,神官会收取相应的报酬。更正确来说,是非收不可。但如果村民没有能力支付酬劳,则经常会以劳动代替。而无法付出劳动力的人,神官会以药草等药材为他们配药。因为以药草做成的药,价格比魔法治疗便宜。
村里的哥布林当中也有祭司,如果只是一点小伤口,一瞬间就能治好,但村民一致认为除非伤势真的很严重,否则应该极力保存魔法力量,以防万一。而且哥布林祭司能使用的咒文种类屈指可数,也没有能够治疗疾病或中毒的咒文。
所以大家都很感谢巴雷亚雷家的两人能关在家里埋头制药。
虽然他们的工作如此重要,这个村庄里却很少有人会接近他们。
只要一靠近他们家就会知道原因。
安莉皱起了鼻子。海砂利也露出相同的表情──不过看起来更邪恶些。
这是因为他们家周围飘荡着刺激鼻腔的恶臭。这股若有似无的刺激性臭味,隐约给人一种对身体有害的不祥预感。虽然有些药草在捣烂后会散发出刺鼻的恶臭,但那毕竟是青草的腥味,而不是这么危险的臭气。
安莉一边用嘴呼吸,一边敲了敲入口的门。
她敲了几次,心想是不是没人在家时,门的另一边传来某人移动的感觉与声响。慢了一拍后听见开锁的声音,门打开了。
(──呜!)
虽然她自认应该没叫出声来,也没写在脸上,但一股难以忍受的空气从屋内流出。
好痛。
眼睛、嘴巴跟鼻子都被强烈的刺激性臭味刺得发疼。这股恶臭让人明白,房屋周围的气味不过是残香罢了。
「早安,安莉!」
恩弗雷亚的长浏海之间露出的眼睛虽然睁得老大,却布满了血丝。大概昨天又通宵进行炼金术了。
虽然因为空气中弥漫着刺激性臭味,让安莉不想开口,但不回话太没礼貌了。
「早……早啊,恩弗。」
才短短一瞬间,安莉就感觉喉咙干痛不已。
「早安,大哥。」
「唉,海……海砂利也早啊……已经早上了啊。我太专心了都没发现,像这样看到太阳才会觉得时间过得真快……我一直在做实验,好睏喔。」
恩弗雷亚打了个呵欠。
「你工作还真专心──」
早餐做好了,跟婆婆一起来吃吧。安莉本来想接着这么说,但恩弗雷亚打断了她。不,他并非有意打断安莉的话,只是因为太兴奋了,没想到那么多。
「我跟你说,这真是太惊人了,安莉。」
恩弗雷亚突然逼近。他穿在身上的工作服也沾满了刺激性臭味,安莉虽然想拉开距离,但身为朋友,她硬是忍了下来。
「怎……怎么了,恩弗雷亚?」
「你听我说!我们终于成功以新的制程做出药水(Potion)了。这可是划时代的创举喔!我们混合了恭大人给我们的溶液与药草,结果做出的药水呈现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