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那头一片死寂。
云知言捏了捏灵玉,渡虚山是这北冥的禁地,她若真的在那座山上,哪还有命同他对话。
他尽量用和缓的口气,说道“阿芝,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你别拿自己的安危同我置气好么告诉我你在哪里,等见了面,我会亲自向你解释清楚的,请你相信我,我心中绝无一丝负你的想法。”
灵玉这一侧的宣芝一头雾水,不清楚他到底脑补了什么,才能声情并茂地说出那番肉麻兮兮的话。
宣芝有些无语,正要开口之际,便听对面传来一个颇为粗犷的大嗓门,叫嚷道“云知言,你要找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叫宣芝你师父方才传来消息,说她与渡虚山上那位成了婚,还打杀了你弟,叫你万不可”
灵玉内的声音霎时一断,灵光回游入鸟目,通讯便就此断开。
宣芝电话挂得也太快了,怕我也去打杀你么
这个想法可太诱人了。男主应该没那么容易杀,现在的她恐怕是没办法的,不知道鬼帝陛下有没有兴趣手刃未来的仇人。
宣芝迫不及待地往回影殿而去。
回影殿天井里那株桃花长势喜人,桃瓣娇嫩,枝叶翠绿,是整座阴沉沉的冥宫里,唯一的一处亮眼的风景。
自从有了这株桃树,申屠桃便再也没有离开过院落,几乎无时无刻不守着他那株宝贝疙瘩,光是盯着桃树看,都能看一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宣芝熟门熟路地进到院中,果然见到申屠桃坐在屋檐下,手边放着一壶冷茶,目光望着桃花树,连她进来时都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她走过去,朝着鬼帝陛下行一礼,申屠桃的目光总算落到她脸上,问道“何事”
宣芝坐到他身旁,在来时的路上便已经在心里斟酌好用词,此时顺利开口道“陛下可还记得云知言就是骗我婚的那个混蛋。”
从申屠桃脸上明晃晃写着三个字不记得。
“好吧,不记得也没关系。”宣芝顿了顿,朝他倾靠过去,问道,“陛下,若是有这么一个人,你们注定为敌,而这个人很有可能会在未来某一天杀了你,你”
“杀了我”申屠桃终于提起兴致,红瞳中锋芒外溢,“孤很期待。”
宣芝“”她颓然地坐回去,循循善诱道,“陛下难道就不想趁着他羽翼未丰之时,先下手为强吗”
申屠桃嗤笑一声“那多无趣。”
可恶,很多反派都是你这样想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宣芝说服不了他,只好坐在廊下跟他一起望着桃花,这棵桃树就像画在纸上的画作,纹丝不动,花瓣也落得少。
宣芝看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一下惊坐起来,瞪大眼睛看向申屠桃,“陛下,这里为什么连一丝风都没有”
申屠桃勾勾指尖,天井和地面便各浮出一层法阵,阵法的符文罗网一样裹住整株小桃树,严丝合缝地将它保护在其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