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她为自己的姐姐堆起一个坟墓,高歌神明之死,落泪所爱凋亡。
她不爱这个世界,不爱这个给她太多苦难与折磨的人世,她只爱她的姐姐。
可她姐姐已经死了。
明悟这一点的时候,执政官有些莫名的伤感。
她也是他的子民。
他曾对绯红星域允诺,要为其找寻到“真正的黎明”。
他想寻求一个可能,让人们能看到黎明到来。
他默认一定的牺牲,默认足够的代价,默认有些人要埋葬在黎明前的黑夜。
可原来有些人就生在最最残酷的黑夜,黎明的光从来都照不到她们。
执政官踏入大脑更深的部位。
乱流中裹挟的图景不再有清晰的画面,而是无尽的碎片,它们像尘埃一样附着在意识之流中,却不再有存在感,让一切都呈现出非常寂冷、荒凉之感。
这里是深层边缘系统。
他从未见过,谁的情感中枢会是这样的荒漠。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他从不会同情一个人,就像他不会怀疑或后悔自己的任何决策,更多的信息只是叫他对其有更深刻的了解。
而他所有的认知中,她无疑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继续下潜。
即将踏入识海外层的精神世界,想到曾经见到的在其肆虐的灰雾与电流,他更为警惕。
它们会渗透空间吗
“猩红之种”形成的空间通道,会被侵蚀吗
他不确定,所以集中注意,以防止任何会有的变故。
恐怖的灰雾没有倾轧下来,先撞入通道的是个“从天而降”的人。
“混蛋”
阿黛尔强行切入通道,整张脸都是扭曲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意识与记忆被搅成一团的主人快气炸了。
相对于外来闯入者的他,这个大脑的原主人要来到这里显然更简单一点。
执政官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过人,捉住她的手,为免她破坏通道。
“抱歉。”他平静地说。
阿黛尔出离愤怒。
大脑中很多东西一旦被破坏,都无法被复原,而现在这粒种子在采用的显然是一种不可逆转的破坏方式。
“池渊你个疯子”
她已经敏锐地意识到这样做的后果,就像她的脑子被搅乱一样,他之前那粒“猩红之种”也被敞开了,也许一踏入识海,她的精神内核,也会被他的记忆与情感铺满、覆盖。
“我不想输。”他说。
阿黛尔放弃挣扎,她反而更觉得他输定了。
看他的样子,大概率就是想取走那粒猩红之种,记忆总归回不来了,破罐子破摔,所以果然是夺回实力更重要吗
但她识海里的东西,她自己都没有权力处置,他还想拿回去
事已至此,姑且就当搭顺风车进去。
她也想看看,那个蕾拉的虚影究竟是否梅乐丝的伪装。
想得很美,然而当四面八方的灰雾翻滚着倾轧下来时,空间通道都岌岌可危。
“那到底是什么”执政官都觉得压力过大。
“高维生物的遗留。”阿黛尔道。
执政官“”完全没有预想到的答案。
“有个不可名状的高维生物,以我的脑子为媒介,看了我几眼。”
还几眼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