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花样子比划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东西,叹了口气。
多年未见,只是偶尔听说她去了哪里,又去了哪里。
打退了什么大妖,又打退了什么大妖。
任贞很想她,但也很清楚连“想她”都是奢望。
云华仙子和萧仙尊都是天之骄子,二人珠联璧合,恰似天生一对,她又怎么会在意自己这个普通人呢
思绪已乱,烦恼丛生。
他信手拿起绣绷,在上面绣着一幅小小的、即将完成的垂柳。
接下来,任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一个美梦。
浩瀚星空下,云华仙子飘然而至。
“我带弟子们在附近做任务,听说你在这儿,顺便过来看看你。”她说着,走上前来,对他手中刚下了绣绷的帕子赞叹不止。
这手艺真好,比她强多了。
“喜欢的话就送你了。”任贞压下心中的欢喜和激动,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云华仙子站定,好奇地打量着他的花园:“你家原来是这样啊。”
任贞剪了多余的绣线,起身递过帕子,有点羞涩地“嗯”了一声。
他比当初长高了一些,两人一内一外,相视而笑。
“不带我逛逛你家吗”云华仙子发出了邀约。
整夜,任贞都像梦游似的。
群星在头顶闪烁、银河横亘于空中,流星不时隐现。
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动石榴花在叶丛的阴翳中暗暗吐出一抹如火的娇艳。
就像一场他不愿意醒来,却不得不醒来的梦。
云华仙子站在窗外,看他吹灭了烛火,才静静离开,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任贞次日一早起来,发现昨夜刚绣完的那方帕子真的不见了。
他躺回床上把脸埋进手心,羞得脸颊通红。
他执掌沙柳堡之后,第一次起床晚了。
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再做一次这样的梦。
一晃又是数年过去,任贞手中,新的春衫刚刚绣成。
那是他永远无法说出口的情愫。
他展开春衫,对着满月欣赏片刻,便收进了柜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顾清念完话本子,在满室土味中喝了口茶。
外面的沙尘暴还在继续,天色更暗了。
萧胤尘点上灯,如豆的一点火苗在细细的灯芯上延展开来。
他就着油灯的微光,读起宗门刚寄来的信。
读罢,又拿出笔墨来回信。
顾清托着腮,回味着文中内容,恍然大悟:“仙尊,上次任堡主给我的,就是他做的衣服”
萧胤尘道:“话本子里的内容,不足为信。”但消息来源很可靠就是了。
他看着顾清,这身衣服文雅素净,她穿着正好。
再想想另外几套衣服也都很好看,不由得在心里赞了任贞一句好眼光。
“这么多年,任堡主都没有表白心迹吗”顾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