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他们,孟小棠不躲了,很有几分气冲冲地说“哼,九重宫”
刘扶光坐在云车上,他望着下方,不知“九重宫”是个什么门派,见到门人各个带剑,想来应是剑修的所在。
薛荔名字秀气,剑势毒辣刁钻,为人说话倒是直白得要命“小金川出事,人人可来。你师妹长进很快,不错,比我带得要强。”
听了师兄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的评语,甄岳偏开头,不屑地嘀咕“切,哪里强了,小丫头片子,不还是被吓得滚在地上哭鼻子吗”
他这话全无遮掩,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差点叫孟小棠气歪了鼻子。薛荔皱眉,冷冰冰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你的微末资质,也有资格不服么你不服就与她打一场,看最后滚到地上的人是谁。”
被毫不留情地斥责一通,甄岳唯有深深呼吸,低下头,隐忍地道“是,我知道错了,师兄。”
比起两仪洞天这边兄妹和睦的场景,九重宫的僵持气氛,好似师门里尽是仇人一般。孟小棠原本还很生气,这时气也全消了,只想离那个面冷心更冷的剑修远一点。
薛荔道“甄岳,你到一边去,不得偷听我们谈话。”
九重宫的剑修,性子最是我行我素,孙宜年看他一副要与自己互通消息的架势,也不好拒绝,只得无奈道“小棠,你看着云车,对甄小道友和气一点,明白吗”
他说得含糊,孟小棠看了眼云车,知道刘扶光还在上面,师兄是要让自己保护好他,遂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待两个小的跑远了,薛荔才挑起眉梢,道“你心情很好。”
虽说剑修一向只关心自己,但他又不是瞎子,看不出孙宜年今日的变化。往日里,这人就是个照着尺子比划出来的标准人形容器,最是中规中矩、一丝不苟,旁的话多一句也不说,现下倒讲起什么和气来了,周身的板正气场亦圆融许多,像是软化了似的。
“有么”孙宜年不欲与他多言,“你找我,想来不是为了闲谈。有什么事”
薛荔淡淡地“哼”了一声,说“你的师门有没有告诉你,龙巡日可能会提前”
所谓“龙巡日”,原本是指鬼龙背负太阳,从汤谷的巢穴中苏醒,再度越过三千世界,飞到虞渊的日子。
汤谷乃日出之地,虞渊为日落之地,最近的三千多年来,鬼龙陷入了时睡时醒的状态,不肯日日背负太阳,遵守东升西落的法则,而是任由太阳自己运转。
可是,祂每醒一次,就是浩劫一场。鬼龙一旦睁眼,总会横冲撞出汤谷,祂一面断断续续地凄厉呼嚎那声音如撕金石,震彻四极,几乎要在山川万物上留下永不消退的裂痕,一面又在诸世诸界大肆翻找,麾下鬼兽浩浩荡荡,没头苍蝇一般淹没尘寰。因此,龙巡日早就成了一个极其可怖的代名词。
祂究竟在叫什么、找什么呢
有仙人说,鬼龙在找至尊的珍宝,譬如黄帝金鸟、少昊玉树那样的道果之物,一旦祂得手了,就是真正的与天齐同、不生不化;也有仙人说,祂是在找一个人,那便是祂最初诞育时,与其一同伴生的道侣,鬼龙失去道侣,便如失去自己的半条性命;还有的说,是负日的因果压垮了祂,使祂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因而惨呼痛号,找寻解脱的方法
总之,众说纷纭,没人能拿出正确的答案,唯有一点肯定倘若有谁知道鬼龙心心念念的事物是什么,作为奖赏,他必将得到诸世滔天的巨富,以及无上的权势。
听了这个消息,孙宜年急忙追问“具体日期已经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