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王怜花正在街上闲转,迎面走来一个锦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年纪,五短身材,筋肉强健,目光炯炯,脸上满是精明强悍之色,正是有“中原孟尝”之称的欧阳喜。
欧阳喜和王怜花是好多年的老朋友了,他见到王怜花,喜道“我正要去你家请你,不想就在去你家的途中遇见了你,原来天下间真有这样的巧事。”
王怜花笑道“咱们昨天才一起喝过酒,这才半天时间,发生了什么喜事,竟让你根根眉毛都喜得竖了起来。”
欧阳喜笑骂道“呸我根根眉毛都竖了起来,岂不就变成妖怪了老实告诉你,两位朋友中午要来我家做客,都是名满江湖的大人物,你一定想要认识。”
王怜花哪里看得上江湖上那些愚夫愚妇,不过还是很给面子地笑道“这两人是谁你快说给我听听。若是这两人来头不大,你却急着把我叫去给你撑场子,我可要去你家酒窖大闹一场的。”
欧阳喜笑道“你来我家做客,几时不在我家酒窖闹上一闹现在又拿我家酒窖来威胁我,我可不怕你。听好了,这两位朋友,一个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王怜花心中一动,心想“陆小凤我记得他和贾珂从小认识,如今他送上门来,我正好可以套套他的话。”
欧阳喜道“另一个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贾珂。”
王怜花脸上笑容一僵,几乎不能相信自己耳朵,问道“你说是谁”
欧阳喜见他表情奇怪,有些纳闷地道“贾珂,就是那个五岁杀死石观音的贾珂。你你认识他”他见王怜花脸上的笑容几乎扭曲,最后一句话说得小心翼翼。
王怜花深吸一口气,笑得愈发温柔,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说道“我当然不认识他。我又没有去过京城,怎么会认识他这样的大、人、物。”最后三个字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的,语气格外的重。
欧阳喜还从没见过王怜花如此失态,一怔之下,登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脸上露出同情之色,说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王怜花一怔,心中突然间感到极大的恐惧,问道“我、我知道什么了”他这两个“我”说得很快,听起来像是一个“我”,只是声音有些发颤。
欧阳喜满脸同情地道“不就是燕冰文么。我知道你一直对她有意思,可是她自打去京城见过贾珂以后,一颗心就是贾珂的了。
你知道我和何寻芳关系很好,何寻芳又和燕冰文是朋友,她刚刚知道贾珂要来我家做客,就要把这事告诉燕冰文,我好说歹说,终于将她拦了下来。我听何寻芳说,燕冰文对贾珂十分上心,你要夺回燕冰文的心,不多用些心血是不行的。”
王怜花暗暗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欧阳喜要说,贾珂身边已经有别人了,老实说,这一个多月来,他和燕冰文虽然同在洛阳,但他早就将燕冰文忘到九霄云外了。
王怜花行若无事地道“燕冰文什么时候看上贾珂的我竟然一直被她蒙在鼓里。”
欧阳喜道“就她上次去京城的时候,得有小半年了吧。”
王怜花又道“她若是发现贾珂早有喜欢的人,说不定就会死心了。贾珂年纪也不小了,身边竟没一一红颜知己吗”
欧阳喜哪知王怜花这番话的重点在贾珂而不在燕冰文,说道“我和他一人其实素不相识,能把他们请来我家做客,全靠我一个朋友在中间穿针引线,所以我也不知贾珂有没有红颜知己。不过他和我这个朋友交情一定不错。”
王怜花了然道“而你这个朋友是个女人。”
欧阳喜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是一个很漂亮、很迷人的女人。”
他说完这话,便微笑着看着王怜花,心想王怜花听说了这件事,定会十分高兴。毕竟一个心有所属的情敌,总比一个单身的情敌好对付。
但是王怜花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脸色甚至称得上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