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当他翻阅发生在那场会议中,为质询证据的文件的时候,他感到了一种浓重的困扰。这些文件实际上根本无法佐证夏先生的立场,甚至可以说是伪造和篡改了许多记录。
可即便如此,当时的历史学会的高层们,却对文件中的矛盾之处视而不见。
夏先生从未对于那场实验发表过任何看法。即便是莫顿寄过来的那些信,他也从来没有回复过。因此,当这些高层询问质问他的立场的时候,夏先生几乎是茫然的。
况且,那个时候的夏先生是球球操控着的。
当时安缇纳姆已经懒得处理这些事情了。神早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历史学会内部,乃至于黎明启示会内部,对于夏先生的隐隐排斥。
因此,那段时间夏先生之所以会出现,完全是因为埃比尼泽康斯特成了"阴影"的信徒,所以他需要去处理这个问题。
但正因为他当时的球球处理了这个问题,这就成了历史学会的高层向他发起这场质询的理由。
因为他联合了往日教会。这一点证明了夏先生是安缇纳姆的代行者。
而这个时候历史学会的高层们,他们又如此恐惧于神明的力量,这种恐惧来自于他们目睹那个年轻人发疯的表情与行为、来自于他们自身对于神明的力量同等的贪婪。
这种恐惧,结合之前夏先生早已经表现出来的,那种不可思议的、如同怪物一样让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又酝酿出了一种更为深刻的排斥与不安
一切的一切,最终成为了夏先生无法继续留在历史学会的原因。
按照球球的说法,当夏先生真正表态之前,他曾经看向过莫顿,但莫顿一言不发,并未表达出任何的意见就如同他对于那场实验的态度一样,他始终保持沉默,就像是一种默认。
于是夏先生叹了一口气,他只是说∶"人类的胆怯与卑劣,总是在最不应该的时候掌控了他们的大脑。"
随后,他就离开了这场会议至此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当球球这么说着的时候,它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兴奋和激动。它问他,是否想要真的前往那个时刻看一看。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拒绝了。那不会是什么好场面。
时光的力量当然可以心平气和地目睹这一幕,但他不确定他是否能做到。
总而言之,所谓的"夏先生与历史学会决裂",其实也没有夸张到人们想象中那么激烈与疯狂。
夏先生离开得悄无声息安缇纳姆估计都懒得了解这事儿,只是让球球自己处理而历史学会很快就将黎明启示会的混乱压制下去,顺利得就好像他们早有预案一样。
由此,,夏先生消失了十四年。
他离开的直接原因,的确是那场实验但那并非是根本原因。这么多年的矛盾、这么多年的恐惧这才是真正的根源。
夏先生注定要离开历史学会。
当然,那是十四年前。
他走到窗边,望见阿瑟顿广场上的神诞日庆典。庆典的确十分庄重,,但广场周围聚拢和看热闹的人群,又让一切显得十分热闹和鲜活。
他想到,过去的自己也受到往日教会的邀请,此刻正在广场上观礼,尽管那个时候他满脑子还是刚刚结束的格雷森食品公司事件。
当然了,没人能想到,在历史学会一扇无形的窗户的背后,有来自未来的视线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他伸出手,轻轻用指节敲了敲面前的这扇玻璃窗。他低声喃喃说∶"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