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了解的只是他的过去。”安室透在诸伏景光怀里闷声说道,“而我看到的是他的现在。”
“阴险狡诈冷漠残忍无情诡谲”诸伏景光把他早就抛到脑后的国文课所学到的负面词汇一股脑地搬了出来。“你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帕图斯么”
“hiro,他本来可以更加彻底地使用我。”安室透抿了抿唇,选择了“使用”这个听起来就十分冰凉的词语。“像我们用枪、用刀、用任何没有生命的物件一样,使用我。”
“难道我还应该感谢他么”诸伏景光睁大了眼睛,蓝色的眸子露出了一点不可置信的光。
“所以,我和你看到的帕图斯的确不是一个人。”安室透摇了摇头,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就像是光亮的白天你会觉得打火机的微光不过如是,可是在黑夜里,哪怕只有那一点点火苗,也温暖得仿佛看见了太阳。”
诸伏景光无法理解。他不在深渊里成长,无法理解深渊的生物对于光的向往和胆怯。他只能感受到自己和幼驯染之间的鸿沟深到,自己的某些念头过于理想化,他带不走zero,甚至可能将来只能用一切去恳求帕图斯的高抬贵手。
安室透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他的掌心空无一物。
“怎么了”注意到安室透在发呆,诸伏景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唤他回神。
“打火机不见了。”安室透喃喃地说。
“嗯你不是最讨厌烟味的么”诸伏景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会有打火机”
安室透没有回答诸伏景光的问题,他捂住了胸口,他知道自己或许总是想得太多,可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自己的眼光。
相信那个人看着自己时、温柔的样子绝非自己的错觉。
你要火么你要我么
然后你拿走了我的打火机,在我不注意的时候。
这就是你的答案么将我推远,却又留下了隐藏的信息。
是你在口是心非,还是你也在思考和纠结,却还是做出了本能的选择
安室透抬起头,看着诸伏景光的眸子渐渐一扫失落、变得熠熠生辉,仿佛瞬间得到了希望,得到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你拿走了火,你没有抛下我。
我仍旧不是自由的,我仍旧被你束缚着可是却心生欢喜,可是却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