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蛊惑吧
太宰治不确定地想,他感觉自己仿佛喝到了微醺,一切都是轻飘飘的。
这样不可以。他是要来把阿檀推远的,而不是打算软弱地躲入他的怀里。是中也先挑衅我的,我只是在撒气而已。但是阿檀会说些什么呢
我和中也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太宰治的眼里漫起了期待,但是当他低垂下视线,又看到了自己脖子间红色织物。就像是被迎头浇上一瓢冷水一样,那颗像温酒般被缓慢炖煮的心骤然地冷却了下来。
已经无法回头了。
是他自己选择拿起了那条红色的围巾,选择了一条注定走向灭亡的道路。他肩膀上承担着的秘密,稍有差池就足够整个世界万劫不复。
我想要救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生活在这个世界的阿檀。
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希望悲伤,还是得到过希望又被收回更加残忍
“当然是因为我和阿檀,是幼驯染。”太宰治后退了,他朝愣住了的森川檀微笑着,“不可取代的幼驯染。”
太宰治后退的脚步太快,快得长长悬挂着的红色围巾都被带得飘了起来,如同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横跨在两人之间。
森川檀伸出手,他想要抓住眼前这条飘动的红色织物,但是没等到握紧掌心,它就从指缝中游走开去,一如他抓不住的红线,只能眼睁睁看着和自己的指尖错过。
“没错。”森川檀收回了手,收敛了失态的情绪,他嘴角勾起了细微的幅度,他在努力微笑,像对面的这个人一样显露出轻松的样子。“我们是幼驯染。”
“所以,请允许我辅佐你吧,boss。”他低下头,右膝着地,半跪在太宰治身前。“让我成为你的利刃,为你扫荡所有不安于室的敌人。”
“可是,阿檀你不是想做医生的么”太宰治的语调带着些颤抖,他想逃,可是双足却像是被铁钉死死钉在了原地,让他不得动弹。“就算是要呆在afia的话,医疗部不也可以的么”
“不够的。”森川檀抬起了头,他的双眼漆黑一片,反射着月亮冰凉的光。“比起事后的包扎,把可能的敌人按灭在萌芽阶段才更加效率。”
“让敌人的血,染红我的身体。让他们的哀嚎,成为我的乐章。”森川檀自下而上地看着太宰治,看着对方在月光下瘦弱的身体,轻轻地笑了起来“我会将afia的大楼守卫得固若金汤,让你安心在高塔上发号施令。”
“你绝对不会像我的父亲一样轻易死去。”森川檀握住了太宰治的手,他的唇轻轻碰触着对方冰凉的指尖,“我发誓。”
我斩断了我的退路,去换你一个永远相陪的承诺。哪怕只是幼驯染,也没有关系。我只要能永远在你身后,这样就能够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