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闻言亦是眨眨眼睛,却不去答她的话。
积雷山中如何行事,还得待到查证地涌夫人那小册之中的事宜后,再做打算。
故而她只是转首对着那胡媚儿道“媚儿,当日我在那柳林坡中见了火焰云纹,故而这柳林坡、比丘国之事,我这边早已传讯姑母。
想来不日便会有人前来。”
只是当日未曾想着一个小小的比丘国背后竟还与西游有关,且还牵扯了南极仙翁这等人物,故而支援未及。
“压、压龙山君比丘国”胡媚儿未曾想到竟是说到她的头上,惊愣一番,瞠目问道。
“正是。”
阿娇笑着颔首道“当时想着这里应当是族中之事,而我作为小辈不好插手,故而求得姑母出面。谁想想来姑母便是不能亲身来此,也会派人与青丘使者同往。不必害怕,你只管安心呆着,到时对来人陈情清楚便是。”
“告辞”该说的都交代清楚了,阿娇当即便带着龙三两人腾空而起她急着回去查证,只觉着那胸口的册子烧的她难捱得很。
“可、可是”
胡媚儿张大了眼,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她手足无措地去扯那地涌夫人,喃喃道“那那可是压龙山君啊”
压龙山君,那可是在狐族中有着赫赫威名的女山君啊。
然而还不待她再多问几句,阿娇三人在云头上略一抱拳,转瞬便疾驰千里,隐在云间天边不见踪影。
“姐、姐姐。”胡媚儿求助似得捏着地涌夫人的衣角。
地涌夫人头痛地捏着额角,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要如何安抚这般也好,且先叫媚儿多见些厉害人物。耳濡目染,日后自然便不会如此
“媚儿姐姐你到底担心什么”
地涌夫人尚未想完,那孔雀公主先是按耐不住。她拉着胡媚儿柔若无骨的一双小手,捏了两下道“那个什么山君到底是你们狐族的山君便是来此,那也是给你撑腰的”
是这样吗
压龙山君给她撑腰
胡媚儿略微不解得拧起眉毛,心中暗自思量着自己与压龙山君到底是一表几千里的关系这般远的关系也能撑腰
撑腰撑、什么腰啊
“你只管对她告状就是,就求她出头,去找那个寿星佬的麻烦这样也好给小五几个再出一口恶气”
虽说是白鹿行凶,可若无那老儿放纵,它又怎敢如此
合该给他一个狠狠地教训
若不是他父亲、叔叔尽皆闭关,她定是要求得他们来替她出了这口恶气的
“小五、比丘国”
胡媚儿不知她心中所想。她此刻的全部心神都叫那小五两字吸引过去。
她口中不停地呢喃着些什么,眼神再次恍惚了起来孔雀公主这话又勾起了她刻意遗忘的一些事情,那、那见狐领裘衣,那一地散碎的皮毛
霎时间,她瞳孔之中便漫上了无尽血色
被孔雀公主捏在手里的入柔软小手瞬间挣脱开来,只见那十指指节上青筋暴涨,在空气中发出点点爆裂之声。而那先前素白纤细的十指,指尖上尽皆弹出锋锐的爪钩。
化指成爪
那十根利爪上幽光闪烁,森冷无比。
而胡媚儿那一双水润润的眸子也直接化作了狐类幽绿的兽瞳,竖立的瞳仁之中杀意凛然。
“对,没错。”
她喃喃着,无意识地屈伸着两只利爪道“是要报仇的给我的,孩儿,们”
这恐怕是入了魔障
“胡媚儿”
她这番模样将地涌夫人两个惊得一跳。
孔雀公主下意识的翻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锁在身前,防备着她发狂入魔。而地涌夫人则是当即清喝一声,这一声中竟是隐有梵音之意,一下就叫胡媚儿幽绿的兽瞳换回了正常模样。
地涌夫人见也一嗓子有用,当即也是松了口气秃驴的东西,也还有些许独到之处。
这般也不枉她在那佛案下偷听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