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龙三两人驾云而起,在那福陵山上辨明方向,不过片刻便远远见到一村人家。
此刻,正是日头偏西之时。
只见那村庄上方炊烟袅袅浮云而上,端得是一派香火人家。
想来,这应该就是那高老庄了。
两人对视一眼,便一齐降了云头。
在半空中,看得更是清晰明了。只见庄子正中有一户高门大院,那院子上头仙气渺渺、佛光湛湛,各色气息混杂得很,想来其中自有一番热闹情景。
只见那院子正中站着一个黑脸短毛,长嘴大耳,身穿一袭青不青、蓝不蓝的梭布短打的妖怪。他此刻整对着那白白净净的唐三藏作揖行礼。
同样立于院中的还有一对父女,想来是那高太公与那猪钢鬣强娶之女高翠兰。
那高太公半张着手臂,略略护于女儿身前。而那翠兰小姐一副云鬓玉容、娇态倾颓,一副受惊至极的模样半掩面庞藏身于父亲身后。她唯唯诺诺、屈屈偎偎,不敢向外瞧上半眼。
至于银角大王、敖洁等人却是围立一旁好整以暇地瞧着这出好戏。唯有那和银角大王立于一出的孙悟空略略向上瞧了一眼,手搭凉棚,金瞳一闪,似是对阿娇两个眨了眨眼。
“师父师父请受徒儿一拜”那黑脸汉子猪钢鬣说着便是一个长揖到底,对着那唐三藏纳头便拜。
“你、你也是我徒弟”唐三藏叫他这般模样唬的一跳,当即退后一步,迟疑道“可你已经再次娶亲成家”
昨日他便已见了这猪钢鬣一番,也了解了这家伙与佛门的因果渊源。
可可他长得竟是比那悟空还要骇人许多。
面貌乃是父母所赐,其实也是无甚大碍。唐僧却是瞧着他眉头紧拧,难为得很他二徒敖洁说的也对,这猪钢鬣如今以是强娶了高老庄的小姐高翠兰。
这般身份,却又要如何随他西行取经呢
“师父容禀”
那猪钢鬣一见唐朝这般模样,心中已是不耐。可想起了那菩萨所言的西行正果,便又按耐下来,做出一副哭脸模样,好声好气地道
“师父了,我在这乌斯藏国界之内等了您年,可却是始终不见您这取经之人的身影行迹,实在是难耐得很。想着或许这取经大业还要个十年、十年八载,这才会起了成家之心啊。”
“这”唐僧见他一副可怜之态,心中一软,当即便要松口。
敖洁见他这般模样,故作姿态地轻咳两声。他见那唐僧两人瞧来,当即便做出担忧之态“这位兄弟如此也是人之常情。”他先是对着那猪钢鬣连连点头,一副理解之态。
可转头对着那高太公便又是一副菩萨心肠“可那高家女儿何辜啊,若是这、这夫婿出家做了和尚,那翠兰小姐可要如何是好可怜、可怜太公一片怜女之心。”
“这位师傅潜心向佛,我们小户人家自是不敢耽搁诸位正事果业”那高太公听弦音而知雅意,闻言眼睛便是一亮。当即便拱手道“只求诸位佛爷作证,带那、那猪钢鬣走时退还了我儿一纸婚书我等自当送上盘缠送诸位西行而去”
唐僧闻言自是点头,当即便转头去瞧那猪钢鬣“这,那你当如何”他还不知这便宜徒弟如何称呼,当即只得嗫嚅着问道。
“这这怎可好”
那猪钢鬣当即便是一蹦三尺高,回身便要去扯那高太公身后的翠兰小姐“我那拙荆翠兰,可是明媒正娶,凸后若是取经不得,还要回来还俗才好”
取经不得
回来还俗
这话可是了不得那高太公叫他吓得立刻回身推搡着女儿进屋去,自个儿指着那猪钢鬣的鼻子气得胸腔震颤。奈他不得,只得转头去瞧那唐三藏“长老瞧您这弟子说的什么混账话他自个入了沙门怎得好叫我如花似玉的女儿苦守在家等他不成”
他叫气得不行,口不择言竟是不知说了什么
出口后也是脸色青白,难看无比。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招了这么个妖怪女婿已是回了他的乖女,坏了他高家名声。可这家伙难缠的紧,他们平头百姓也无甚办法。如今好不容易来了几个大唐圣僧,本以为可以降妖除魔,可不想竟是与这妖怪颇有渊缘。
这般一来非但不能打杀,只得好声好气地留宿几日再将那烦人的冤家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