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喘了两口气“俺老猪一片向佛之心自是天地可鉴,定当跟随师父一路西行修得正果求菩萨发发慈悲,解了我这头上咒术”
观音菩萨闻言微微一笑道“待到成就正果,这金箍儿自是可取。”
这话一出,那猪钢鬣当即便是瞪大了眼睛。
他如今受制于人反抗不得,可若叫他带着这箍儿却是难捱得紧。当即便道“菩萨菩萨取经可以,可是这箍儿”
“如何”
“这箍儿”猪钢鬣一咬牙,昂首道“这箍儿,不知陛下可是知晓”
观音菩萨当即又念了一句。
见那猪钢鬣伏在地上哀哀求告,放才又出言道“陛下娘娘那里我自是会去亲自告知。悟能,如今你可皈依”
这又问一遍,言语之中警告之意更重。
“皈依皈依”头上疼痛好不容易散去,猪钢鬣当即纳头拜倒。
至于心中作何感想,便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观音菩萨见他乖顺自然满意,他颔首点头,复又去看那惊在一旁的唐僧,问道“玄奘,上前来。我再授予你一遍咒法经书,以后自是能叫他听你管教。”
唐僧呐呐不言,在那敖洁的推搡之下方才上前拜倒。
只见一道金光点下,他脑中一热便自心口处浮起一片新的经文来,那经文较之束缚悟空的紧箍咒稍稍短些,唤作金箍咒。
他见了那咒术,怔怔难言。
先前用那金箍儿驯服悟空,他尚且不觉如何悟空是他弟子,自然受得他的管教。不复管教,便是打罚也是应当。可这、这猪钢鬣、猪悟能,他却未曾松口收于门下,且瞧他作态也不是诚心参佛。既然这般,这般还用这金箍儿强收,岂不是、岂不是
还未等他考虑清楚,那空中坐于莲台上的观音菩萨倒是先开了口
“默诵熟悉,日后自有用途。”观音菩萨见他抬手,便朗声道“这猪悟能是你命定的二、三弟子,你且好生管教,日后同蹬西土。”
言罢,他略往阿娇几人身上扫了一眼,便化作一道彩光散去。
那观音大士走的倒是痛快,徒留剩余几人站在庭中面面相觑。
还是那猪钢鬣深吸口气,先行对着唐僧拜倒在地道“师父恕罪,先前是弟子无状,还请您多多包涵、饶恕。”
银角大王见此,眉毛一挑。
暗道,这天蓬元帅不愧是九天朝堂上混久了的人物,就是比那猢狲会看眉眼高低。
这般见事不可为,这服软的态度倒是诚恳至极。
“那、那你可愿抛家舍业与我西行”唐僧闻言抿唇,这既然是命定的弟子那还能如何只得收下才是。
“愿意愿意”猪钢鬣当即便点头如捣蒜,连连应答。这大和尚手中捏着那紧箍咒,如今自是要好好顺着来,且待他寻得几乎上天一趟,定要状告那西方菩萨无礼
便是西行,他也是玉皇大帝亲遣的下的人马,哪里轮得到他们来栓什么嚼头缰绳
唐僧闻言微微点头,指着他身后紧闭的门扉道“那你便先将婚书退还人家小姐,然后便跟随为师西行上路去吧。”
“这”
猪钢鬣一咬牙,扭曲这脸应了下来“好,我这就还她。”
事已至此,照着这大和尚的执拗劲儿,婚书不还此时便揭不过去。他急着寻个几乎上天告状,自是不愿再在此处拖拉受罪,故而便咬牙答应下来大不了,大不了他日后再物色人选就是。
这般想着,他便三两下地自怀中掏出一方红纸。展开看了,便自上头撕下一条正是他的名字然后将那红纸一折便塞进那门缝之中去了。
自那名字在婚书上撕下的瞬间,那猪钢鬣便肉眼可见地萎靡些许。
“太公有礼,这是高小姐与俺老猪的婚事,还请,万万收好”这话念得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对着谁的火气,只恨不得将人拆骨吃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