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骄傲地说道“爷爷我”
少年发出了鹅叫一般的笑声。
陈江河夺回拨浪鼓,作势要打。
少年连忙说道“别,别,别,特好听,特好听。”
陈江河说道“鸡毛是小名,我的大名叫陈江河。耳东陈,江水的江,河水”
看着少年一脸懵逼的样子,陈江河问道“你是不是不识字”
少年说道“你脑子瓦特了我认识鸡毛,你说我认不认识字”
陈江河说道“你教我熬糖,我教你生意经,怎么样”
少年吃惊地打量着陈江河,有点不太相信“敲糖的生意经可多了去了,你也会”
陈江河一笑,说道“我从懂事起就跟着大人鸡毛换糖了。你懂什么叫开四门懂什么叫出六进四如果这些都不懂,这辈子做生意你肯定做不大。”
少年相信了陈江河,迟疑了一会,羞涩地说道“我叫你一声哥,你就教教我吧。”
陈江河说道“这是咱义乌挑货郎的规矩,当赚到一百时,六十要花给别人,比方为自己出过力帮过忙的朋友,还有那些左邻右舍,剩下的四十才是自己的,这叫出六进四。”
少年聚精会神地听着,又问道“开四门呢”
陈江河将陈金水教给他的生意经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义乌敲糖生意有不少规矩。比如开四门,就是货郎到一个新地方要广交朋友,东南西北各个方向的情况都要摸清,四面八方的关系都要搞好,能帮上人家时就要出手相帮,谁家缺什么、谁家多什么,心中都得记挂,这样才能赚到钱”
少年佩服地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在行的。”
“还有,不欺瞒主顾,出门在外要诚实,欺瞒是自断财路,砸自己的饭碗。算计别人一千,自己划到八百,宁可自己少赚一些,也要多替别人想想。赚一角钱饿死人,赚一分钱撑死人,就是不能以榨取上下游的利润为代价,宁可做蚀,不可做绝。还有开门做与关门做,逢七不出,早上不付钱,回头生意,道道多着呢。”陈江河一脸的灿烂,不无得意“不过,我讲得口干舌燥,还不知道教给谁呢。你叫什么”
少年说道“今儿个既然叫你哥了,就告诉你,我姓骆,也叫江河。”
陈江河惊喜一跳“呀,太巧了,咱俩名字一样”
一个声音在陈江河背后响起“巧个屁,她是骗你的”
陈江河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这才在朦胧的夜色中看到六个男人从河滩上缓缓向窝棚走了过来,其中两个好像被人把手反绑了起来。
少年像鹌鹑一样,躲在了陈江河背后,小声说道“我我没有骗人。”
来人正是靓坤。
靓坤本来买票要走,进入火车站之后,发现了有两个凶恶汉子在到处找人。
第一眼,靓坤就知道了两人的职业人贩子。
恶魔脸上无字,骗子身上无签,只要有人群的地方,就会有假恶丑。
但是,一个人的性格品行是什么样,都会表现在他的体格外表上,也就是俗称的“挂相”。特别是德行品质有问题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在靓坤的吩咐下,林耀东、林耀祖、林耀华三兄弟一拥而上,把两个人贩子控制住,拉出了火车站的候车厅。
拉倒偏僻的地方之后,靓坤首先让林耀东、林耀祖、林耀华三兄弟把两个人贩子暴打了一顿。
什么都不问,先打一顿,用靓坤的话说,这就叫“下马威”、“杀威棒”,杀杀人贩子的威风,从心理上慑服人贩子。
打完之后,林耀东、林耀祖、林耀华三兄弟活动开了,靓坤也就开始审问了。
靓坤问道“两位善心老爹这么大张旗鼓地在火车站候车室搜人,在搜谁”
人贩子中年长一些的说道“都是老合,下手轻点听口音,这也不是您几位的码头。”
林耀东、林耀祖、林耀华三兄弟听得一脸懵逼,对靓坤问道“你和这家伙说的什么呢”
靓坤解释道“都是些唇典。善心老爹就是人贩子,老合就是跑江湖做生意的人,码头就是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