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巡正想出言提醒凌溯,忽然被他盯住,话头不自觉地一滞“什么事”
凌溯小心翼翼地又吹了两口气。
他重新把那一脑袋小羊毛卷整整齐齐拨好造型,双手撑着桌沿,把下颌搭在庄迭的脑袋顶上,严肃地盯着严巡。
“这是我见过最勇敢、最聪明、最坚定、最优秀的一颗脑袋。”
凌溯说道“可以确定的是,这颗脑袋里的知识储备、记忆天赋、学习能力,都远比我优秀并无冒犯之意,但根据不等式的传递性”
严巡毫不犹豫地把话咽了回去,低头道歉“我错了。”
“凌队,跟你借一下最勇敢、最聪明、最坚定、最优秀的脑袋。”
催眠师晃了两下手,暂时打断了几个人的对话“庄先生,你觉得那个人眼熟吗”
催眠师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我不认识他的脸,但那两条腿好像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庄迭已经看过了,点了点头“电光风火轮。”
催眠师豁然开朗,目光亮起来,一巴掌重重拍在了严巡的大腿上。
“什么”严巡刚道过歉,不敢再去招惹凌溯的注意,皱着眉低声问,“什么东西”
“你没见过他,那时候你在擦书架。”
催眠师拍了拍严巡的肩膀,从怀里取出一个带链的水晶球“我去碰一下运气凌队,帮忙压个阵。”
凌溯分心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也轻轻抬了下眉。
他迎上催眠师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一只手收进口袋里,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催眠师朝那个穿着病号服的新患者走过去。
对方的那张脸并不是z1的脸,看起来陌生且普通,硬要说的话,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很难被挑出来的长相。
他正茫然地跟随着人流打饭,被催眠师拦住后显得格外莫名,甚至还表现出了些被陌生怪人纠缠的不悦。
趁着无人注意,催眠师眼疾手快把他拉到一边。
“你再这样莫名其妙纠缠,我就叫警卫了。”
那人沉声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来卧底的,我们有同伴被困在了这个地方。”
他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出把这种事坦白说出来有什么问题,抬手想要推开催眠师,继续找个桌子去吃饭。
“留步,留步。”催眠师回头看了一眼凌溯,横了横心上前拉住对方。
催眠师拎起水晶球的链子,在对方眼前晃了晃“看着我”
催眠师刚说出这三个字,那人就忽然应激似的狠狠打了个激灵。
他在原地定格似的站了半晌,视线忽然恢复清晰,错愕地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柳先生”
“是我。”催眠师隐蔽地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把z1领回他们那张餐桌坐下,“弈泽兄,你来这里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