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临微微颔首,“可。”
随着时间逐渐临近十二月中,不管是远的近的小国的使者团都渐渐到达了琼安,而奉国这一次派出的使者团却并不简单。
“前方那是琼安的附郭”使者团中的一个披着大氅的年轻男子撩开马车的帘子抬眼望出去,点评了一句,“与蓟城也不相上下,倒是难得。”
“殿下说得是。”马车中的另一个人轻声赞同,声音克制,“与两年前相比,如今的琼安已经繁华了许多,这附郭原本只到城墙四百里,如今看来已经扩到了七百里。”
被叫做殿下的人兴味盎然地问,“你说你现在出现在琼安里,还会有人认得你吗”
那人沉默了。
殿下随手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等到一行人行至城门前,才有人在帘外说,“西朔殿下,城门的守卫要求马车里的人都下车,登记姓名。”
西朔睁开眼,“知道了,那就登记吧,入乡随俗。”
说着他从马车中下来,在那面貌展露在人前引起了不少轰动,西朔习以为常,在城门登记的雪白纸张上写下西漾这个名字,手指不经意抚过用以登记的纸张,眸色微深,又有些许意外。
这样雪白无暇的纸张,若是在奉国必定是只供贵族皇室使用,而在宣国竟然能够用来做登记
西朔虽然意外,不过仅仅只是一个纸张的话也并不足以让他多震惊,奉国使者团的一行人走进琼安城门后,很快就有礼部的人来迎接他们,把他们引到住的地方去,至于他们登记过姓名的那张纸,则很快从礼部手中转过,传入到宫中那位圣上的手中去。
安临看到纸张最末端很久没有见过了的刘广麟三个字,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把茶杯压在了纸张的右上角。
“没想到派出去没几个月,就又随着使者团回到琼安来了。”安临说,叫来王修文,让王修文看那纸上的名字,“修文,你看如何”
王修文只看了一眼就断定,“陛下,这是在试探”
安临不置可否。
她当然知道刘不识跟随奉国的使者团回到琼安,不写刘不识的名字却写刘广麟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这是刘不识借此传达给谛听的第一重消息。
他已经成功潜入奉国立足了,但是奉国的人知道他的来历之后依旧有一些不信任,所以带上刘不识一起来使者团,一是借助刘不识对宣国的了解达到一些目的,二是想要试探一下刘不识的来历是否是真的。
刘不识用刘广麟的名字就是想让谛听帮他应对这次试探,找一些知道刘广麟所作所为的人,当着奉国人的面对他表现出应该对刘广麟表现出来的情绪,越过分越好,这样才能让奉国相信他是真的在宣国待不下去了才逃往奉国的。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上苦肉计,受点伤。
安临看过刘广麟这个名字后就吩咐了王修文去安排人配合刘不识。
看过这个之后,安临的目光上移,看到了中间西漾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