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摆手道:“他不碍的,你哥哥智计多端,和欧阳王爷很是相似,怎么会真的受了重伤,他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引开郭靖黄蓉还有那裘千仞,好让我拿到那书。
“你哥哥一中掌,裘千仞功夫施展的更加利索,没多会儿时间,就把郭靖也伤了。裘千仞一见如此,大笑道:‘快点把我门的东西还来。’你哥哥还没等他说完,忽然滚倒在地,一脚盘出,狠狠撞在裘千仞小腹。这一招从下而上,裘千仞疼的闷哼一声,就要攻向你哥哥,哪知道你哥哥只是在地上出脚,裘千仞又不好放下武学大师面子,和你哥哥一样在地上打,顿时吃了好几个大亏。郭靖看你哥哥这样打法,也依样学样,打了一会儿,裘千仞终于不耐,正要弯腰将两人结果,你哥哥看他头向下来,忽然一脚踢出,奋力一击,足尖正中他太阳穴,裘千仞大叫一声,太阳穴居然渗出鲜血,转身就走。
“你哥哥满头大汗站起来,声音微弱道:‘郭师弟,黄师妹,咱们快走,免得那老儿又跟来。’”
“师父,我哥哥他,真的没伤么?”李莫愁听到此处,忍不住又问了句。
陈勇道:“真的无甚大伤,就算有伤,也没大碍。你且放心就是。”
李莫愁看他信誓旦旦的脸色,只好忍下来,继续听他说话:“他们三人走后,我慌忙出来,在刚才郭靖滚倒的长草中搜检,果真见到一本书,正是武穆遗书。拿到这书以后,我就马不停蹄的走开,再也不敢在此地多留片刻。我身怀重宝,本来要直奔京城,奈何身上半点盘缠也无,就把那匹马给卖了,也不过得了一丁点银子,根本不够走到京城,索性又操起了乞丐的行当,想要攒点银钱。我在嘉兴,只是贪图此地繁华,商贾游人给的铜板多些,哪里想到遇见了你。”
李莫愁看着陈勇眼中殷切的目光,心头有些默然,暗道:“师父啊师父,你让我把这武穆遗书给了完颜洪烈,从此后金国独大,到时候南边的百姓可要受那生灵涂炭的战火之苦了。南人厌恨金人,是因为其残忍无比,并非没有道理,若是我帮了你,到时候一辈子也良心不安。”
见李莫愁只是不说话,陈勇眼中的希望之光渐渐暗淡,他知道,依照李莫愁的聪明玲珑,哪里能猜不出他的意思,她不说话,那就是不答应了。
陈勇尤不死心,试探着再问道:“你答应不答应?”李莫愁脸上神色一坚,忽然回道:“我答应!”
陈勇大喜,道:“那你跟着我立誓:皇天在上,后土明鉴,若是我李莫愁不将《武穆遗书》送到完颜洪烈手中,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莫愁跟着他念了一遍,心中道:“我定会把《武穆遗书》送到完颜洪烈手中,只是到时候他是死是活,就不得而知了。这《武穆遗书》,是绝对不能让这样有侵略之心的人利用的。而那宋朝……还是算了吧,就连武穆遗书的作者岳飞,都能让他们活活逼死了,拿一本死人留下来的武穆遗书,他们岂会重视?”
此时此刻,李莫愁忽然有点领悟到杨过和小龙女宁肯隐居古墓的心情了,不是不肯为天下而死,而是死了,也在天下激不出个浪花,还不如叮嘱后人只关心武林大事。像郭靖这样的傻人,唯有可敬可叹能形容。一想到十几年后,现在那个耿直愚笨的少年,居然为了民族家国而丧命,李莫愁忽然觉得有些索然乏味。或者有一天,这武穆遗书还得交给郭靖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