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道“才说完了,又有事呢。”
江太监看他一眼,补充“那什么来议和的那只狐狸说身上不好,请永安侯去看看呢。”
初十四道“胥烈是旧伤复发阿弥陀佛,他先前伤的半死,这会儿不在他们窝里养伤,还敢蹦跶来。”
黎渊却哼道“也许他是故意的。”
初十四倒也聪明,看了黎渊半晌,笑道“你是说,他故意借着议和的由头,来让仪儿给他看病这只臭沙狐,还真的会打算盘”
两人正说着话,便见榻上薛放皱皱眉。
江公公忙叫道“十七爷”
初十四跟黎渊赶紧上前。
薛放微微睁开眼睛。
忽然看见四个脑袋挤在自己面前,把薛放惊的一哆嗦。
目光在四人脸上转过,除了初十四外,他特意盯了盯其他三人。
“江公公”
江太监忙答应了声“哎十七爷你醒了”忽然反应过来“这不是能认人吗”
初十四瞪大眼,却指着自己问道“我是谁”
薛放道“十四。”
初十四一喜,指着黎渊“他呢”
薛放皱眉,过了会儿才道“第二讨厌的该叫你什么好呢”
黎渊侧目,嗤了声。
晓风按捺不住“十七爷我呢”
薛放将目光投向他,眼神忽然变得柔和“晓风。”
晓风大喜,几乎想扑到他身上,又怕碰到他的伤,惊喜地叫道“十七爷真认得人了。”
薛放却舔了舔唇,有点迟疑地说道“杨仪”
初十四察觉他在说杨仪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隐约仿佛还有些许难得一见的“恐惧”。
黎渊瞥着他“杨仪怎么样”
薛放又润了润唇“她是”话到嘴边,却又改口“她在哪儿”
黎渊跟初十四都意识到,薛放本来要问的应该不是后面这句。
晓风却忙不迭地说道“我们来的时候,仪姑娘才又去了医官署。”
薛放的喉头一动,心怦怦跳,想起身又动不了“扶我一把。”
初十四跟江太监慌忙帮手,小心扶着他坐了起来。
薛放看看自己被裹的跟粽子一样的双手,眼神变化“我要见她。”
黎渊道“你见她干什么”
薛放对上他的眼神,又看看自己的手,脸上却逐渐露出一种悲欣交集的神情。
医官署。
这半个月来,医官署里的医官、药侍,以及城内的大夫乃至于从北境各地赶来的大夫们,皆都忙的如同陀螺一般。
甚至北境之外地方上的大夫们听闻北境缺乏医药,竟都纷纷赶了来支援,这些人自然都安置在医官署里。
另外还有其他州县所捐献送来的药材种种,也源源不断。
今日,正又有一批从关内运来的,却并不是药材,而是杨仪之前点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