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替身术自带的障眼法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以至于这块布料虽然在正在努力凝聚出法器、透过墨色的镜片努力观看的田洛洛眼中,就是块普通的抹布而已;但在凡人们的眼中,这块布料却呈现出一种动人心魄的殷红色,还带着一股虽然喷香、却香到让人头晕脑胀的奇异气息。
于是这位原本还在兢兢业业清点药材的伙计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秤杆,叫人来给谢端上了茶,把他客气地请到了一旁入座,这才对谢端笑道
“说来也巧,我家医馆最近新来了位老神医,给人把脉看病的时候别提有多准了,开的药方也十分精妙。”
“虽然我见识短浅,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来,也不知道所谓的神仙到底存不存在,但如果让那位老神医来看的话,肯定能给郎君一个合适的收购价格哎,你看,人是真的经不起念叨啊,这不说着说着,老人家就来了么”
谢端定睛望去,果然见一位气度不凡的鹤发老人拄着藤杖迈入室内。说来也怪,明明谢端不该认识这位陌生老者的,然而他在看着这位老神医慈祥而苍老的面容的时候,却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熟悉感。
如果田洛洛此时愿意和谢端进行交流的话,她就能告诉谢端,这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了
废话,你当然会看他眼熟啊因为这位老人家他甚至帮你接生过,你的十八个儿子就是这么来的,这何尝不是一种全新意义上的过命交情呕
然而田洛洛半点也不想搭理谢端,因为有个相当严肃的问题摆在她的面前
这位老人家究竟是谁为什么我明明记得,我是被玉皇大帝陛下派来帮助谢端这狗东西过上好日子的,可我在看见他的时候,会觉得眼熟呢
而接下来符元仙翁说的话,立刻给还在苦苦思索的田洛洛来了个天打五雷轰。
只见这位老人家一挥衣袖,顷刻间医馆内所有的人就都变得眼神呆滞起来了,明显是被法术影响了心神的模样,随即神色凝重地对谢端追问道
“这可是白水的血我看这血的颜色,不像是生产或者月事导致的,更像是受了外伤流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该是和和美美一家人的么,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田洛洛一时间只觉如陷云里雾里,对这位老人的身份也就更疑惑了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明明此人说着的,是看似关心我的话语;但如果他真的关心我,又和谢端早就相识的话,怎么会看不破谢端的真面目如果他知道谢端是个怎样的人,那就更可怕了,因为这分明就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而谢端也同样被这法术给摄住了心神,只呆呆回答道
“我的妻子做了错事,我不开心,要惩罚她,这才把她给弄伤了,流了这些血出来。”
“但是我总觉得,如果她真是神仙的话,让这些血白白浪费了实在可惜,而我要吃的药又正好用完了,这才打算拿这玩意儿出来卖,好补贴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