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出房门,半只脚才踏出堂屋门,黄氏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好大儿,就站在紧闭的大门后一脸的阴沉郁色。
黄氏暗道糟糕。
瞧儿子这模样,怕是孩子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什么闲言碎语全都听到了吧。
黄氏变了脸色,担忧坏了,忙一个箭步冲上去,心情忐忑,表情关心又夹杂着小心翼翼。
“儿,儿啊,你不是在屋子里温书的么,怎么”
上次朝廷停了秋闱后,宋兴祖本是在县学继续求学的,可后来年景不好,加上何玉梨那事情出了以后,宋兴祖就没少被同窗奚落。
心高气傲的他,哪里受得住这些个闲言碎语,他连刚才门外的那些话都受不住,自然而然的,宋兴祖就以要安心温书的借口,回了他其实并不大喜欢的村里,只每个月去县城一次,领取自己的禀米。
在家已经窝了三年了,只等明年八月,朝廷重开秋闱,他就要提前去赶考。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只可惜自己所有的宁静生活,全都被隔壁,就仿如自己天生克星死对头一样的族内堂弟所打破。
听得亲娘关切的询问,宋兴祖把自己从不平静的心绪中拉了出来。
抬头看向亲娘,苦涩的扯起了嘴角,“阿娘,儿没事,您别担心。”
“我的儿啊可苦了你啦”,怎么可能没事她的好大儿啊那笑比哭还难看,可心疼死她这个亲娘了啊
黄氏一边在心里咒骂隔壁的狼崽子,咒骂隔壁的一家子,人则快步到宋兴祖跟前,一把揽住了儿子,搂在怀里又哭又拍,一副安慰儿子,替儿子委屈大发了的模样。
岂不知,被她搂在怀里的人,很是嫌弃的皱了皱鼻子。
黄氏不怎么爱干净,大秋天的,秋老虎还发威呢,这妇人好几日都不洗一次澡,不洗一次头,一身的怪味,宋兴祖哪能不嫌弃
不过是看在这是亲娘的份上,宋兴祖努力压抑着,心里却不断的发誓,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考取举人,考中进士,一定要远离满山村这个穷山窝窝,远离这里所有的人
鼻子实在是扛不住了,宋兴祖从亲娘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嫌恶的屏住呼吸,“阿娘儿子没事,阿娘莫要介怀。”
“好,好,我儿心胸大度,肚子里能撑船,将来是要当宰相的人,不予这些穷酸计较就好,不计较就好”
宋兴祖略略退开,避开某人再度抚上来的粗糙大手,转移话题,“对了阿娘,儿子腹中有些饥饿,不知家里可还有吃食”
听到儿子肚子饿,黄氏什么抱怨安慰都忘了,更没计较他们才吃过饭食没多久的事情,忙就赶紧就安抚儿子。
“哦哦哦,我儿饿了呀,没事没事,阿娘这就去灶下看看,阿娘给我儿做好吃的,我儿别急昂,阿娘马上就好。”
宋兴祖朝着亲娘拱了拱手,“劳烦阿娘辛苦,儿子谢谢阿娘。”
“嗨,你我母子还要这般客套作甚不谢,不谢,我儿且等着,阿娘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