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沉忽然便不说话了。
一股没来由的失落攥住她的身体。
她甚至不知自己为何而流泪仿佛只是全凭本能。反应过来时,眼泪却已先一步夺眶而出,泪流满脸。
区区星尘,岂敢与明月争辉。
的确如此。
可,陛下。明月有盈缺,半点不由人。繁星如许,却始终于浮云长夜之间亘古不变。
亘古不变。
“芳娘。”魏弃眉心忽的紧皱,反手握住她手腕。
“没事。”
她却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喊的什么,只胡乱抹了抹脸,自嘲道“这地方的确古怪很古怪。我们走吧。”
话落,拽过他衣袖,便一路朝前、径直深入。直至走到那面赫然耸立的青铜门前。
沉沉从袖中掏出竹节镯,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将之嵌入机关凹槽之中。
谁料,才刚勉勉强强“塞”了进去,她手一撤开,立刻“啪嗒”一声
竹节镯滚落在地,灰尘四溅。
她不信邪,再试一遍、两遍,结果照旧。
魏弃问她“合不上”
“不,合得上,但是”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脆响。
不记得第几次,那竹节镯再度灰溜溜落在地上。
眼见得连镯身都灰扑了几分,沉沉不由一阵头痛
事到如今,她心中已有七分确认了自己与阿史那珠的关系。
加上魏弃在旁的“推波助澜”,如此想来,这只竹镯,十有八九便是解开地宫秘密的关窍所在。
但为什么还是解不开
沉沉蹲在地上,抱头思索。
魏弃原想开口,不知为何,嘴唇略微翕动,忽又止住了话头。
带不出去的书,点不亮的灯,消失的怪物,不烫手的晶石所有的特殊与例外。
十六娘
这里、这里有个东西好像是能掰动的可是我打不开
当时,魏璟打不开的那道门,自己是怎么打开的来着
沉沉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双手,摊平,又紧握。
当时
她右肩受伤,半边身子几乎都在流血。
血。
一滴,又一滴的血,从她当机立断咬破的指尖滴落在镯身,瞬间融入其中。
沉沉再度将那竹节镯嵌入机关凹槽。
这一次。
竹镯不曾滚落,却是熟悉的“咯拉”声犹如齿轮转动,重启,清晰地响彻在耳边。
一息光景,眼前的青铜门,轰然而开。
沉沉“”
说实话。
在外间见识了那么多“古怪玄奇”之处,她已做好了内间更加“别开生面”的准备。
然而,她好不容易调整好胸口鼓噪心跳,万分期待地睁开双眼、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