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后的脚步声一顿。
两三个呼吸后,两道声音从假山后绕过来。
富泱的声音比他的身影出现得更早,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怎么算是坏话呢分明就是实话吧到底是谁从灵泉池里连滚带爬地溜走,过了一会儿又匆匆地回来,看上去好像有话要说,结果没说两句正经的,就再次连滚带爬地跑了
到话尾,富泱的身影终于在假山的转角出现,祝灵犀和他并肩走过来,甫一转向,望见假山下的三个人,两人的脸上都克制不住地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申少扬出现在这里倒不奇怪,戚枫出现在这里也算情有可原,可他们身侧的莫测高华女修
曲仙君怎么会出现在阆风苑里还和戚枫、申少扬站在一起
这三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啊
“见过仙君。”祝灵犀和富泱一起朝曲砚浓行礼。
曲砚浓微微颔首。
她本来只打算见见戚枫,没想到竟把镇冥关比试的四个应赛者都给聚齐了,以阆风苑的鸿图华构,这委实很巧了。
真巧,你们正好都聚在一起了。”她兴致勃发,一
招手,既然有缘分,那就一起过来吧,我教你们吹这首曲子。
申少扬
这下好了,曲仙君从单独传授,变成了开坛讲道,从此以后会吹那首曲子的人不止是多一个,也不是多两个,而是一口气多了四个
前辈得气成什么样啊
四个年轻修士面面相觑,望着曲砚浓手中的竹笛,都是一脸懵然。
仙君,祝灵犀沉思了片刻,神情认真,似乎立刻置身于上清宗的早课上,严肃地问,”我想问一问,仙君打算教我们的曲子是音修功法,还是寻常曲调
曲砚浓感兴趣地看过去。
是音修功法又如何是寻常曲调又如何”她反问,是音修功法,还是寻常曲调,很重要吗
那当然重要啊
一种是仙君拿出来的功法,那肯定是少见的好东西,说明他们四个今天赚翻了;一种则只是寻常曲调,对修士来说意义不大。
不过,既然都是曲仙君教授的,那传授的究竟是什么,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区别了,仙君亲授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
祝灵犀沉吟了一会儿。
对晚辈来说,确实非常重要。她以一种令其他三个年轻修士侧目的无畏,从容平静地说,“也许会让您失望,但晚辈必须向您坦白,我不通音律。如果仙君传授的是音修功法,我还能靠灵力强行掌握,如果仙君传授的是寻常曲调,那我就力不从心了。
这是今天第二个对她说自己不通音律的人了。
曲砚浓有点扫兴。那你不想学,是吗她语调拖长了。
祝灵犀摇了摇头。
“晚辈愿意学,”她说,只要仙君不嫌弃。
再怎么不通音律,又能不通到哪里去是让他们吹笛子,只要学着吹起按孔就行了,又不是让他们学唱歌。
当初卫朝荣教她笛子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碰过宫商角徵羽,也不认为她会擅长这些东西,可被他教了一次后,还不是记住了那半首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