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许听晚口舌发干,要水喝。
裴竞序才结束了这次接吻。
她捧着玻璃杯大口喝着,呼吸有些急促。
裴竞序伸手帮她去理头发,又抽了两张纸替她擦去嘴角的水渍。
他看着眼前仰头喝水的小姑娘,看她顶着那一双乌黑莹亮的眸子冲他眨眼,今晚离心失重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他把被子搁在茶几上,问她“今天怎么回事”
喝了水,她好像又有点力气了,于是一路从发现冉嘉不对劲开始说起。
说她一开始也没有发现冉嘉有问题,直到过了十二点,冉嘉的室友在群里艾特阿姨,说冉嘉到这个点还没回来。
学生逃寝其实是常有的事,被抓到了也不过是上报给辅导员,吃一个口头警告。
但她的室友说,冉嘉这几天情绪波动很大,今晚出去也没跟她,她很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
这话一出,阿姨立马就睡不着了。
学生在其他地方出事,学校兴许还能撇去几分责任,要是在校内出事,那就是一桩棘手麻烦的事情。
寝室阿姨跟校区保安说了这个情况,保安根据她室友的线索开始调取监控,并在生活区展开巡逻。
最后在发现冉嘉往在那一栋废弃寝室楼的楼顶。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死了,来不及换别的衣服,随便披了一件珊瑚绒睡袍就下来了。就是地上这件果绿色的小怪兽睡衣。”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神偷看裴竞序。
小时候,她总是不识好歹地以为他在生气,后来才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
所以今晚,哪怕她自己也胆战心惊了一个晚上,但她仍是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去缓解今晚的乌龙“我需要交代得这么细致吗”
裴竞序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她当时不让任何人靠近,只有我能勉强说得上几句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况且她又不是别人,是我的师妹,那除了我,也没别人可以劝说她了呀。”
“我没生气。”生怕她误会自己的情绪,他率先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你没生气,你就是担心我嘛。其实,站在平台边缘的时候,我也害怕极了。掌心都出汗了呢,不信你摸。”
她摊开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
裴竞序狐疑地看着她,却还是不忍她晾着掌心,伸手碰了一下。
许听晚一把反握住他,柔软的手指钻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然后诡计得逞似的笑了一下,倒打一耙“你刚才亲我的时候都没有牵我的手。我很生气。”
裴竞序虽然端着架子,却还是没忍住被她逗笑“那你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捏了捏他的指骨。
裴竞序没懂,以为她还要亲,正要倾身过去。
却发现许听晚的视线落在丢了一地的外套上。
“不是啊就”
按照电视剧中的进展,这一般都是一个升镜头。
从乱了一地衣服升至床腿升至模糊的暧昧的画面,她还陷在那股情迷意乱的氛围中。
裴竞序好像听懂了她的眼神暗示和话外之意,用四个字,打破了她丰富的想象。
“不行。没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