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疏也知道这点,可就中原因不便与月萤说明。她温声道“我更喜欢看原典。”
月萤若有所思“不加诠释更能见道之本真吗”她没有再劝,而是转向了元初发出了邀请,“元姐姐,去朝闻殿中听讲吗”
元初婉言谢绝“我留在善功殿中还有事。”这话一出,月萤才恍然想起,元初不曾将法符交出。每个人都是有秘密的,身为玉京真传弟子,与无相学宗的执事间有秘密往来,实属寻常。她叹了一口气“我只能孤零零地走了。”
元初闻言打趣道“你在学宗中至交遍地,许是没多久就将我和薄道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月萤横了元初一眼。她打了个稽首,又拉住了卫云疏说“我跟薄道友都不在善功殿中久留,能相伴几丈路,同样也是妙不可言。”
元初笑了笑,凝望着月萤她们的背影,直到彻底地消失不见,她唇角的笑意才敛了起来。如珠玉般的温润一扫而空,周身萦绕着一股宛如亘古不化冰雪般的冷峭。殿中的执事此刻也站了起来,朝着她行了一礼。元初漫不经心地一颔首,一拂袖,便朝着善功殿的内殿中去。
“主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肥啾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元初的肩上,停顿了数息后,继续口吐人言
,“您是一个造物知灵都没有带回来。归墟已经被斩落,您若自身去容纳那幽气,到未来也会变成一种承负。”说到了最后,白太岁的语调中满是无奈与怅然。
元初伸手抚了抚小太岁,淡淡道“混沌劈开,无相不存,阴阳二化后,善恶双性俱显。除非我像那五位同修一般斩落恶性,不然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
白太岁叹气道“您的那具化身对您影响很大。”
元初“归墟斩落后,无相有缺,千情万绪生灭间,血泪自流。人算不如天算,我也不知道从中生诞出的太岁金砂会融入我的化身中,导致一切错轨,事与愿违。”她所愿见的不曾见到,她所求的不曾求到,下行一遭,留下的竟然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悔。到底是谁辜负了谁,已经全然算不清了。
白太岁“您当初若是听天女尊的将那个缺抹去,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元初“天行有常,抹去一个缺,就会出现另一个缺,我何必去横加干涉”
白太岁眨了眨眼,很是不解“既然如此,就该放任自流,您就不该去度她。”
元初“因为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无相便有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