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凑到他耳边说“别忘记啊,我晚上要去找你。”
靠得太近了。
说话的气息喷洒到耳廓周围。
陌生的酥酥麻麻从谢似淮耳廓附近快速地散开,传遍四肢百骸,他不自觉地侧了侧头,楚含棠的唇角却因此擦过了他耳垂。
她愣了一秒,但也没当回事。
楚含棠站直身子,又到院子外面跟其他同窗闲聊了。
柳之裴啃着果子,将她拉到角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他清了清嗓子。
“楚含棠,你和谢似淮一起长大,你们父母又都认识,他们真没有为你们订下过婚约么”
楚含棠踹了柳之裴一脚。
她也拿出剩下的果子出来吃,“想什么呢,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对本姑娘生了爱慕之情”
柳之裴嘴角一抽。
“我心中只有池同窗。”
楚含棠哼了一声,“池姐姐是不会喜欢你的。”
柳之裴“”
她疑惑道“那你今天为何突然问我跟谢似淮有没有婚约”
柳之裴吃完一颗果子了,十分幼稚道“你刚刚给了他三颗果子,其他同窗都是两颗。”
楚含棠略无言,“你去死吧。”
见她好像真没这方面的意思,柳之裴也不嘴碎说这个了,免得遭受楚含棠的毒打。
日暮时分,楚含棠依然是和谢似淮一起离开学堂的。
回到谢府门口,遇到了谢似淮的父母谢如温与邢女,楚含棠十分讨人喜欢地向他们问好。
邢女温柔地给她撩起碎发,“糖糖有空过来玩啊。”
谢如温站在邢女旁边。
他淡笑道“有空就过来吧。”
谢似淮倒是一言不发地长身玉立着,楚含棠应好后就走向谢府隔壁了,那是楚家。
邢女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她腰间的香囊,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未待邢女深思,谢似淮说话了,“爹、娘。”
谢如温忽然想起一些事,“似淮,听说你又到香料铺买香料了,爹娘不是让你不要再学巫术了”
谢似淮天生一张看似无害的皮囊,此刻自然地笑起。
他道“我只是想学学罢了,不会害人的,爹娘信不过我么”
邢女跟谢如温相视一眼,她摇头,“爹娘相信你。”
谢似淮转身进谢府。
谢如温对谢似淮有愧,当年他退隐江湖,遭到了仇家报复。
对方将谢似淮掳走,对他进行了一次诅咒祭礼,祭礼进行到一半,谢如温便及时地救回了谢似淮,他却对巫术感兴趣了。
而邢女以前又是巫女。
她对这方面很了解。
身为巫女之子的谢似淮对此也有天赋,谢如温不知是福还是祸。
谢似淮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进谢府,陪父母用过晚饭,径直地回了自己房间。
谢如温、邢女一般不会擅自闯入谢似淮所住的房间,他坐在书桌前,摊开夹了不少蝴蝶、蜻蜓的书。
又把一只处理过的蝴蝶放进去。
便是此时,窗户被人从外面敲响,窗纸上倒映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甚至能清晰地看见绑在少女发髻上的数条发带轻轻飘动。
楚含棠拍了拍窗户。
然后她轻声道“谢似淮,是我,开窗让我进去。”
谢似淮闻声缓缓地抬起眼睫。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