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塑造一个替身呢”萩原研二忽然想到了什么,“或许还有一个地方我们可以找到帮助。”
松田阵平脚步一顿“你是说,入口”
“小降谷的事情我们必须瞒下,因为金色头发小麦色皮肤的人实在是太少,那么明显的特征几乎是一眼就能被认出来。”萩原研二说,“但是小诸伏的黑发蓝眼还算是比较普通,就算是眼型特殊,也可以通过化妆微调。”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来到组织之前,先切断了姐姐和我的身份联系吗我现在也可以这样切断苏格兰与诸伏景光的身份联系。”
“你是说”松田阵平瞳孔微缩。
“要是小诸伏最后就像一周目一样进了组织,我会使用我的权利给他安上现在创设的苏格兰这个身份。”萩原研二肯定了松田阵平的猜测,“我们确实要上报诸伏景光,但上报的既是我们认识的那位,也不能严格算是。”
“至于小降谷,瞒下一个人还是蛮容易的。”萩原研二笑了笑,“这还要感谢警校的封闭管理啊不过说起来,卧底到底为什么要和普通警校生一起上课啊,这不是大大增加了暴露的风险吗”
松田阵平也呼出一口气“谁知道上边怎么想的行了,那么走吧,说起来好像华山叔就是入口的负责人来着”
真是方便了很多呢。
天色渐晚,再不回警校今晚就只能翻墙回去了,萩原研二表示他去找华山二郎,让松田阵平帮忙拖着宿管,不要因夜不归宿记下他的名字。
萩原研二一向比较擅长这种事,松田阵平点了点头,自己回了警校。
在听到了疑似弟弟的消息,萩原千速当即请假去了东京。
等到了地点才觉得自己好像过于冲动了,她很清楚萩原研二一定是被卷进了什么危险的事情里,这样贸然前来大概率是不能与他直接相认的,否则会带来麻烦。
但要就这样白跑一趟,总也还是不甘心。
萩原千速并没有直接去冲进警校询问那个名叫“黑泽研二”的人的打算,她并不想因为自己让弟弟陷入危险。
所以她就暂时把从神奈川一路骑来的摩托车在警校旁停了,打算随便走走碰碰运气。她很清楚萩原研二的德行,那小子才不会真的守规矩地安分待在警校。
更何况这是周末,本来就是允许出校的。
但她没想到,先碰上的居然是松田阵平。
天色已经近暗,似夜又似黄昏。
二十世纪稍少光污染的天空还能见到不少星辰,月如钩细细的眯成缝在尚且还未呈现靛蓝色的天空上挂着,衬得一旁银白的星闪亮得像是可以照亮半边天空,但又因还未完全消失的太阳的辉光显得黯淡。
青色的眸子对上了那双与自己的幼驯染相似却又不同的紫色眼眸。
即使是相同的性格、身世和生长环境,不一样的经历也完全可以造就两个有所不同的人。
现在的萩原千速与其说是和松田阵平一周目时见到的同时期的她相似,倒不如说更接近于萩原研二死后她的状态。
那是微妙的不同,即使前后是一样的飒爽潇洒,但总是有什么事物在改变的。
亲人的死亡或是失踪不会彻底的摧毁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像是萩原千速这样坚韧的人,但是它所带来的影响却是持久、潜移默化的,是无论如何也忽略不掉的。
那样的改变近似于长大与成熟,但又不尽然,因为那样的经历会让人褪却的并不是所有的幼稚与柔软,而是一种领悟。
无话与沉默中,松田阵平忽然感受到一种愧疚,哪怕是刚刚面见松田丈太郎时他都没有升起这种愧疚。
他们自以为是的隐瞒与远离,所带来的痛苦在绵绵不绝的痛心之后便是空虚与难以适应至少当年萩原研二牺牲之后,松田阵平就是这样的感觉。
但是如果再让他们选择,他们还是会选择隐瞒。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在乎家人的感受,也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自大或是自以为是,只是单纯的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希望亲人因为自己的坦诚陷入危险。
了解组织的信息并掺和进这样的事情里并不是什么儿戏,前世的他和伊达航,即使在了解了两位同期的处境之后,也没有贸然选择进入黑暗助他们一臂之力,为的就是这样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