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黎发觉他对某些事很偏执。
这样漫无目的地找肯定找不到,应黎跟他并排着蹲下来,侧头看了他一眼,暖金色的阳光斜斜洒在祁邪的脸上,他眼睑上那些微微发青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好看得像希腊神话里面的雕塑。
“好像是埋在这个方向的,那时候马路对面还是个幼儿园。”应黎捡了两根树枝,递给祁邪一根,说,“都这么久了,不知道被人挖走没有。”
两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蹲在地上“挖宝藏”,大概挖了五六分钟,应黎的棍子忽然顶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加快速度那个东西刨了出来。
一个透明的汽水玻璃瓶。
“找到了。”应黎脸上满是欣喜,“这还是我四年级的时候埋的,都十几年了。”
他拔开木塞子,把里面的小纸条倒到手心里。
“写的什么”祁邪眼里有好奇,却没伸脖子去看。
“我都忘了。”应黎把纸条往他面前挪了挪,“一起看。”
瓶子密封得很好,纸条一点没受潮,他小心翼翼展开,纸条只有二指宽,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正楷字体一笔一划写得极其端正,不像是个四年级的小学生,倒像是初高中生写的。
“希望我每一次考试都能拿第一,希望爸妈过年能早点回家,在家里待久一点,希望奶奶长命百岁,平安健康,希望应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应黎念着念着不禁笑起来说,“我许了好多好多愿望啊。”
他们呼出的热气交融到一起,透过朦胧的白雾,祁邪仿佛看到八岁时的应黎蹲在地上,沾满泥巴的小
手合十,许下一个又一个朴实的心愿,心脏在这一刻柔软到不像话。
他们重新把玻璃瓶埋了回去,并希望下一个十二年这棵梧桐树还在。
回到家,应爸爸跟应黎说他卧室里的床已经换了,应黎面色胀红。
吃完晚饭,祁邪要留下来过夜,应妈妈说浴室里有毛巾牙刷,衣柜里还有睡衣“都是新买的。”
祁邪“谢谢妈。”
应妈妈都习惯他的称呼了,摆摆手“你太客气了。”
应黎把睡衣拿出来往祁邪身上比了一下“应该能穿下。”
祁邪肩膀宽,标准尺码不一定能穿下,还好应妈妈买的大。
应爸爸和应妈妈都回屋休息了,祁邪可没空管睡衣合不合适,把还在说话的应黎打横抱到床上,这张新买的床很结实,怎么动都不会响。
他目光炙热,应黎心领神会,压低了声音说“今天晚上不行隔音不好”
他太了解自己了,感觉上来的时候根本忍不住哭,有次他把嘴咬破了祁邪就不让他咬了。
祁邪开始黏黏糊糊地亲他,手更是早就伸到了他衣服底下“我想碰你。”
应黎被他撩得浑身发热,迫不得已拿手里的睡衣蒙住他的嘴“不行爸妈都在隔壁。”
祁邪把衣服扒下来,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蹭了蹭他的额头,嗓音干涩“我忍得住,我去洗澡。”
莫名的,应黎觉得他现在就像只淋了雨的大狗,沮丧到了极点。
这么喜欢和他亲近吗
好吧,他也很喜欢跟祁邪做那种事。
今天本来在车上要做的,应爸爸和应妈妈时不时打一通电话过来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祁邪起身,换上睡衣准备去洗澡。
“等等。”应黎拉住了他的衣摆,眼角溢出的泪像一朵朵绽开的桃花,“你轻一点,慢一点,我应该可以忍住”
他话还没说完,祁邪就一下扑过来,再次把他扑倒。
应黎被他压得一喘,卯足了劲推他“你先去洗澡”
祁邪几分钟就洗完了,一进房间就把衣服脱光了,应黎看了他两眼,也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