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职业不是其他人想的那么简单,可能别人想着就是在脸上化化妆,这是很片面的想法。我们要做的比他们想的要多得多。第一步首先要做好清洁和防腐?,要使用杀菌皂清洗遗体,按摩僵硬部位,抽干血液并注入防腐剂……单单这一步就足够吓退大部分人了。”
项天歌说到这也是无奈,“要不是老陈说你就是干法医的料子,干这个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我都未必同意你来,实在是干这行受到的偏见太深了。”这么水灵灵的一个小女孩,干什么事不比这个轻松啊!
“我们做这个是为了保留死者最后的尊严,这就很有意义了。”水淼言简意赅,什么社交排斥、心理障碍的问题在她这通通都不是问题。
“成,你自已看得开是最好的。没有心理负担做这个工作也挺好的,至少没有医闹。”项天歌说了一个冷笑话。
“这要是都能有医闹,那说明我应该转专业,从法医到法师了。”水淼说了一个更冷的笑话。
他们的工作是没办法规律的,什么时候尸体来了,他们就要什么时候做好工作,这不,都还没熟悉环境呢,就接到了一位因为热射病去世的老人的尸体。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了,在这样特别热的天气里,尸体的腐化往往比平常的时候更快速。
就像现在,水淼所见到的这具尸体已经失去血色,皮肤已经呈现灰色甚至有些皮肤已经变成黑色的了,有点小时候常见的港片僵尸的影子了。
这还不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毕竟从小到大,各种猎奇的电影看多了,接受能力更强了,但是那股尸臭是怎么都忽略不了的,不断挑战着两人的神经。
项天歌看了下水淼的表情,她都看不出什么来,仿佛眼前的尸体不存在,这气味也不存在。很好,老陈果然没有诓她,这个表现比她出来工作两三年了都要好了。
最开始是项天歌带着水淼做的,做一步就解说一步,需要什么工具也是跟她说原理。
但是水淼比她想象得还要聪明,很多程序都不用自已说,她就能提关键点,这代表她懂了,到后面需要什么工具都不用她说,自动递送到她手上。
水淼仿佛是肚子里的蛔虫,她什么心思都能猜透了,这状态可太让项天歌满意了。外部空气并不好,她能不开口说话是最好了。所以虽然看着有点诡异,但是两个人的动作非常和谐,甚至比之前项天歌和助手一起的时候都缩短了二十来分钟。
?等到结束,项天歌看水淼就像是看稀世珍宝一样,“你们法医干这个都是这么降维打击的吗?!”
“不不不……”她自已摇摇头,“还是看人的。难怪老陈说起你的时候语气就是不一样了。”她现在也是深有感触了。
季节对死亡也是有影响的,等第二天水淼去上班的时候,都见识到了什么是排着队火化了,原先她还给项天歌打下手呢,但是后面实在是来不及了,项天歌也信赖水淼的技术,都让她自已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