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中状元就够让人羡慕的了,结果他还连中三元。
要是这种事发生在前面或者后面都无所谓,偏偏是自己身边人做出来的。
那种感受,其实真的蛮复杂的!
往前数,那三个连中三元之人,都是靠着诗赋取胜的。
往后数,不知道多少年才会再次出现如此一个,令人望其项背的连中三元者?
“我确实不如宋十二。”
王尧臣面如土灰,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写不出来他那种锦绣文章。”
本来天圣五年的状元郎该是被王尧臣纳入怀中,没有枉费他三年又三年的拼搏。
奈何出现了宋煊这么一个变数。
现在王尧臣这么一言语,周遭这些挑战者们,脸上的神色也是有些酸涩难掩。
大家都是各个州府的“天骄”,在科举一途上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结果在殿试这最后一步,道心被宋煊一个人击的粉碎。
哪怕宋煊是在放榜日,大家知道他真的中状元的消息还稍微能过接受一二。
结果现场没考完,皇帝就直接宣布最大的悬念了。
完全被宋煊给立即摁死,破灭了中状元的希望。
他甚至连诸多学子晚上睡觉前偷偷畅想,带着笑意入睡的机会都不给一个!
在王尧臣说完后,吕乐简情不自禁的瞧着他,也追加了一句:
“直娘贼,他宋十二怎么就写的那么牛逼?”
“我肏!”
“怎么就不是我写的呢!”
没有人应和吕乐简。
毕竟这也忒粗鲁了些。
可是有些时候粗鲁的话,就越能表明自己的内心想法。
毕竟中解元、会元大家还能说你宋煊一句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结果看了宋煊的卷子,谁再说他是靠着运气好,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他那篇策论要是写的不好,那自己写的就是一堆史了。
韩琦坐在一旁,扬起嘴角偷笑。
因为他不仅看见了宋煊的策论,还瞧见了官家的朱批:
“可安天下!”
他倒是真的相信那个街边算卦之人,所说的有五个宰相在他面前走过。
十二哥那便是领头的那一位。
“不是,他真是文曲星下凡怎么的?”
韩琦看过去,不是应天府学子,不认识。
众人都没有搭茬,就在此时张方平哼着小曲走进偏殿。
瞧着这群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议论,十二哥的策论写的有多牛逼。
大感奇怪!
“考完试都提前交卷的,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哭丧着脸?”
张方平看着吕乐简笑道:
“你平常不是最能叭叭的吗?”
吕乐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是继王尧臣之后,第二个不服气去交卷子的。
结果一直到沉默到现在,也就方才就说了那几句话。
张方平却是不管他,笑呵呵的道:
“我看了十二哥写的策论,写的真牛逼啊!”
“难道你们都没看吗?”
“哈哈哈,要是没看早就开吹了。”
韩琦见都没有人应和,大笑出声:
“他们可都想着要当状元呢,所以看了十二哥的策论,不笑!”
“啊?”
张方平环顾偏殿内的一群人,也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吕兄,别人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会产生这种想法,真以为十二哥是谁都有资格来碰一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