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马的马蹄扰乱了草海的平静。
俯冲而下的冰蓝绸缎,令半人高墨绿的青草都染上了冰霜,冻结,纷纷扬扬地在冰寒的狂风中破碎。
草渣呼啸着升上天际。
而狂猎的军队却奔跑在草叶之上。
青草和灌木组成的海洋,此刻仿佛最坚实的地面,令狂猎的速度,疏忽之间加快了不少。
不知何时,狂猎之王已然现身,冲在队首,疾驰而来。
只剩枯骨的脑袋戴着顶锈迹斑斑的头盔,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青灰色的火焰,破旧的斗篷在风中鼓动。
见上古之血扭头,回望而来。
狂猎之王踢踢骷髅战马的马腹,发出狂野而骇人的大笑。
啊,上古血脉之子!
你属于我们!你是我们的!加入我们的行列,加入我们的狩猎!
我们会策马飞奔,奔向末日,奔向永恒,奔向存在的终结!加入我们,享受狩猎的狂喜!你是我们的。
你是我们的一员!我们才是你的归宿!
“不!”她大喊道,“走开!我是人类,永远都不可能和你们这些怪物为伍!”
狂猎之王哈哈大笑,朽坏的牙齿在生锈的颈甲上方咔嗒作响,空洞的眼窝闪着青灰色的光。
你逃不掉的,上古血脉之子!你逃不掉的!
我们的未来就是你的未来!我们的宿命就是你的宿命!
紧跟着,所有的骷髅骑士都在马上,微俯身躯。
压迫感瞬间倍增。
全程被忽略的,仿佛并不存在于凯尔比之上的艾林,此刻顶着因为狂猎靠近而冰冷刺骨的狂风,大喊:
“狼学派的问题我会解决,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希瑞似乎没听到艾林的声音,额头刚冒出冷汗,就被风吹干。
她知道此番多半又要被抓回提尔·纳·利亚了,作为一头种马……
该死!
明明种马都是公马!这是什么糟糕的比喻!
但对那些残酷的艾恩·艾尔的恶魔来讲,子宫和精囊又有什么区别,她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不会死,但想起在提尔·纳·利亚的生活,那每日仿佛都经过一场精神凌迟的生活,她却宁愿当初在嫉妒村,和雷欧·邦纳特同归于尽!
不行!
我不能被抓走!
她想起了在那螺旋的到处都是门扉的高塔中,看见的景象——
一座滴水的潮湿地牢,叶妮芙被铁链和镣铐锁在墙上。
地板上有个恶臭的水坑,周围到处是老鼠。石墙冰冷。
她的双手血肉模糊。
叶妮芙破损的嘴唇无声地翕动,血流不止。
她面容憔悴,但紫罗兰色的双眸闪耀着怒火,凌乱的黑发披散在脏兮兮的脸颊上。
还有寒冬呼啸的白雪和狂风,骑着马的杰洛特正在铺天盖地的暴风雪中前行,在他身后的风雪中,还隐约可见其他骑手,他在寻找她,从没有放弃。
但在这种形势下,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伊瓦拉夸克斯都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幸好,艾林还能感受到了那莫名的吸引,否则我就真的又害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