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和珅眼中闪过狠厉之色,语气坚定,“有咱们三人,再加上粘杆处的精锐,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等灭了天地会,皇上一高兴……”他没有说完,只是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果实。
卢方天、岳山皆是会心一笑,他们麾下的精锐早就乔扮南下,打探天地会的总舵在哪里?
残阳如血,将京杭大运河染成一片猩红。浑浊的河面上,碎金般的波光随着浪涛起伏,两岸芦苇丛在风中沙沙作响,似在诉说着千年漕运的沧桑。
偶有归巢的水鸟掠过水面,惊起圈圈涟漪,转眼又被湍急的水流抚平。远处几艘商船正缓缓前行,船帆上的夕阳残影,宛如浸透了血色的旌旗。
暮色四合,运河愈发显得阴森可怖。乌云不知何时笼罩了天空,河面升腾起阵阵薄雾,如同幽冥鬼火般在水面飘荡。岸边的垂柳在风中摇曳,枝桠的影子倒映在河面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模样。
三艘漕船破浪而行,船头的铜铃发出沉闷的声响,惊飞了芦苇丛中的夜枭,那凄厉的叫声在河道上空回荡,平添几分诡异。
漕船上的官兵握紧腰刀,望着两岸如墨的芦苇丛,心中直发怵。忽然,水面炸开数十道水柱,天地会与巨鲸帮的水鬼破水而出,寒光闪烁的鱼肠剑直取官兵咽喉。
“保护漕银!”押运统领的怒吼声未落,一艘黑帆战船已破浪而来。船头立着位银发老者,手中漆黑拐杖轻点船舷,整艘战船竟如离弦之箭冲向漕船。
这正是天地会长老陈虞,他目光如电,扫视着漕船上的官兵:“弘历搜刮的民脂民膏,今日该物归原主了!”漕船之上,喊杀声震耳欲聋。天地会的弟子们身形矫健,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官兵之中,刀光剑影,血花飞溅。押运统领手持长枪,怒目圆睁,指挥着官兵们奋力抵抗,但天地会弟子攻势猛烈,官兵们渐渐落入下风。陈虞长老拐杖一挥,数名天地会弟子如同得到指令,猛然跃起,直扑漕船的货舱。
官兵们见状,拼死阻拦,但无奈天地会弟子武艺高强,货舱的封锁很快被突破。
“放火!”陈虞长老一声令下,天地会弟子们迅速点燃火把,扔向货舱。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天地会弟子们坚定的眼神。官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而天地会弟子们则趁势追击,誓要将这些不义之财夺回民间。
和珅与卢方天混在天地会弟子中,藏身于另一艘战船上。他们俩人各自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和珅把玩着暗藏袖中的圆月弯刀,三角眼闪过一丝阴鸷,仿佛在谋划着什么:“卢统领,待混战起时,你我便……”
话音未落,卢方天的天罡指力在袖中流转,将飞来的箭矢尽数震落。陈虞的拐杖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直击漕船桅杆。
“轰隆”一声,桅杆轰然倒塌,漕银箱纷纷坠入水中。天地会弟子们欢呼着跃入河中,抢夺漕银。
就在此时,和珅与卢方天对视一眼,突然暴起,手中兵器直取身边的天地会弟子。
他们俩人似乎早有预谋,行动默契,仿佛是事先安排好的。
“小心!有内奸!”陈虞反应极快,拐杖如灵蛇般卷向和珅。
和珅冷笑一声,圆月弯刀骤然出鞘,施展出“神刀斩”。
妖异的刀光闪过,两名天地会弟子瞬间被腰斩,鲜血染红了运河水。卢方天的天罡指也没闲着,指风所过之处,天地会弟子胸口纷纷出现碗大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