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爱卿这双手,倒是为朕试出了天地会余孽的深浅。”石飞扬把玩着玉龙钩,声音漫不经心,“听说那阿鼻道三刀,能引动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夜枭啼叫,惊得檐下铜铃乱颤。与此同时,姑苏城外的一座破庙内,陈湳跪坐在父亲牌位前,钢刀上的幽蓝光芒忽明忽暗。
自从“思梦客栈”一战,她的刀法愈发诡异,每到深夜,刀身便会发出恶鬼般的呜咽。
“爹,女儿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她指尖抚过刀身,掌心的伤口竟开始渗血,顺着纹路流入刀身,泛起妖异的红光。
半个月后,粘杆处密室中,八卦方位的十二盏青铜灯骤然熄灭,烛泪在冰冷的青砖上凝成诡异的珠串。卢方天后背紧贴着刻满卦象的石壁,天罡指力在掌心翻涌,却听身后传来钢刀出鞘的清越鸣响——那声音像毒蛇吐信,令他寒毛倒竖。
“你说,若是我现在割断你的喉管……”陈湳的声音裹着东海的腥风,冰凉刀锋已贴上他颈侧动脉,“你的天罡指,还能不能结成气盾?”
少女的呼吸拂过耳际,卢方天却感觉比置身冰窟更冷,喉结滚动时,听见自己干涩的吞咽声。
“陈姑娘,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话未说完,钢刀已如灵蛇般划出半道血弧。
卢方天闭眼等死,却觉劲风骤起,一道明黄身影如鬼魅般横插两人之间。石飞扬掌心白芒大盛,施展出“移花接玉”神功,竟将那致命一刀引向青砖地面,火星四溅中,刀痕深达三寸。
陈湳瞳孔骤缩,她分明算准了卢方天的命门,却在刀锋触及皮肉的刹那,仿佛被无形大手扭转方向。抬头望去,只见石飞扬周身萦绕着淡金色气劲,肌肤在暗处泛着玉质光泽——正是明玉功“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狱”的征兆。
“好个阿鼻道三刀。”石飞扬负手而立,声音如同玄冰淬铁,“可惜在朕之神功面前,不过是孩童耍刀。”他探手虚空一抓,十二道金色龙影自掌心咆哮而出,龙尾扫过之处,青砖纷纷炸裂。
陈湳顿感周身气血翻涌,手中钢刀“当啷”坠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拽向石飞扬。
“放开我!”陈湳挣扎着,却发现石飞扬掌心传来的吸力如同漩涡,将她内力尽数压制。更可怕的是,寒意顺着经脉蔓延,所过之处竟泛起霜花。
她这才惊觉,对方功力已至化境,不仅能吸人内力,更可将真气化作寒冰囚笼。
和珅摇着折扇踱来,三角眼盯着陈湳散落的青丝,弯腰拾起钢刀时故意用刀尖挑起她下巴:“你的阿鼻道刀法也不过如此嘛!这刀,倒是个不错的玩意儿。”
刀背划过脸颊,陈湳偏头欲咬,却被他反手扇了一记耳光,力道之大,竟在她脸上印出五道血痕。石飞扬掌心一收,陈湳双膝重重跪地。
少女倔强抬头,眼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石飞扬冷笑一声:“押下去,仿若关押文泰来,将此女押到杭州李可秀那里的地牢里。朕要让天地会那群孽障,尝尝飞蛾扑火的滋味!”
粘杆处侍卫如狼似虎地扑来,铁链缠绕间,陈湳突然暴起。
她运起阿鼻道三刀的残招,周身泛起血色刀芒,竟震开两名侍卫。
石飞扬冷哼一声,明玉功全力运转,周身肌肤几近透明。他轻飘飘一掌拍出,“劈山岳”的掌力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接将陈湳震飞三丈,撞在八卦石墙上,咳出的鲜血里混着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