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养心殿内,空气中弥漫着沉香的芬芳,鎏金烛台上的火苗在穿堂风的吹拂下摇曳不定,仿佛在跳着某种神秘的舞蹈。
石飞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案头的和田玉镇纸,那青玉的表面还留有霍青桐当年赠予时的余温,仿佛她的温柔和关怀依旧在指尖流淌。
突然,檐角的铜铃发出急促的响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陈家洛携带着喀丽丝,踏着满地的月光,疾步而入。他们的衣袂被风霜染得斑驳,腰间的兵刃尚未卸下,显然,他们是在未及整顿的情况下,急匆匆地赶来面见圣上。
“皇上!”陈家洛单膝跪地,手中的玉笛与青砖相碰,发出清越的鸣响。
他那素来温润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眶通红,仿佛随时都会滴出血来。他艰难地开口:“西北边陲狼烟再起,霍青桐……霍青桐她……”
话音未落,喀丽丝已经掩面而泣,她手中的弯刀上的宝石坠子随着颤抖的肩头轻轻晃动。
石飞扬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碎裂,滚烫的茶水在龙纹地砖上蜿蜒流淌,仿佛一条小河。
明玉功骤然运转,殿内的温度骤降,窗棂上瞬间结满了霜花。
石飞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说什么?青桐她……”
帝王的声音戛然而止,喉间仿佛有千斤巨石哽住,无法继续。
玄色龙袍下的双拳攥得指节发白,显露出他内心的极度紧张和不安。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是深深的痛苦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石飞扬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痛,他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青桐,那个温柔聪慧、与他并肩作战的女子,竟然遭遇了噩运。石飞扬的身躯微微颤抖,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中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紧闭双眼,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与霍青桐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却成了刺痛他心灵的利刃。
石飞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必须坚强,为了青桐,也为了他们共同的信念和未来。
陈家洛颤抖着从怀中掏出染血的素帕,帕角还绣着半朵未完成的雪莲花。
他趴在地上,悲痛欲绝地哭诉道:“准噶尔残部与沙俄狼狈为奸,得到了西域‘风沙阁’的相助,习得了控沙邪术。霍青桐率领部下鏖战三月,白天指挥千军万马破敌,夜间则钻研破解之法……”
他哽咽着,泪水不断地滴落在素帕上,血色在帕上晕开,声音中充满了悲痛与无奈,“那日沙尘暴骤起,她为了救被围困的牧民,强提真气施展天山剑法,力竭之时……”
“够了!”石飞扬猛地起身,龙袍扫落案上的奏折。明玉功暴走之下,殿内烛火尽数熄灭,唯有他周身散发的冰寒之气在黑暗中凝成幽蓝光晕,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冻结在了这一刻。
多年前泰山之巅的相遇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那个骑着白马、手持长剑的回疆女子,教他辨认雪莲花的清香,陪他在篝火旁畅谈天下,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