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哪是什么杨玉?不过是替死鬼罢了!”千面狐尖笑着后仰,露出一截淬毒短刀。她的腰肢柔软如蛇,黑衣下若隐若现的银线刺青随着动作游走,宛如活物般缠绕在肌肤之上。指甲涂着猩红丹蔻,每根指尖都套着寒光闪闪的倒钩,举手投足间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危险。
她扭动着腰肢调侃道:“石大侠好狠的心!”声音甜腻得仿佛掺了砒霜,又戏谑地道:“人家扮作你心上人的模样,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连个正眼都不肯给?”
说话间,她的衣袖中突然甩出七根淬毒蛛丝,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幽蓝,如同张开了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刹那间,石飞扬周身寒雾骤起。明玉功在生死关头自行运转护体,琉璃肌肤表面凝结出蛛网般的冰纹。“千面狐”的短刀刺中冰甲的瞬间迸出火星,毒汁顺着冰面蜿蜒流淌,在地上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石飞扬难以置信地望着对方扭曲的狞笑,耳中轰鸣如雷,惊骇地问:“你……你到底是谁?”
“老娘玩的就是你这种痴情汉!”假杨玉尖笑着跃开,但是,她的衣袖中甩出三枚透骨钉。石飞扬挥棒格挡,却觉脚下地面突然震颤,抬头只见八根黑铁锁链从云端呼啸而下,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
他急忙施展“千里不留行”绝世轻功疾退,但衣袂却被锁链勾住,整个人如坠深渊般被拽入地底!
“轰隆”巨响震得山摇地动。石飞扬重重撞在铁笼内壁,冰甲在撞击中片片碎裂。抬眼望去,上方的洞口正缓缓闭合,刘齐那张狰狞的面孔出现在天光里,他狠毒地道:“石飞扬,你以为消灾帮的总舵是那么好闯的?杨玉早就被送往安禄山的老巢!嘿嘿!”
石飞扬握着碧绿竹棒狠狠砸在铁栏上,火星四溅却未能撼动分毫,他的琉璃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运转明玉功,试图用浑身的冰蓝真气漩涡吸力扯断锁链,却发现铁笼竟暗含克制真气的玄铁。
“放我出去!”他的怒吼声震得囚笼嗡嗡作响,“敢动杨玉,我定将尔等狗贼挫骨扬灰!”
“啪啪!好痴情的汉子!可惜,你就要死了!嘿嘿!”黑暗中传来阴森的鼓掌声。
铁笼缓缓下沉,幽蓝火把次第亮起,照见四壁悬挂的刑具泛着冷光。刘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石飞扬,听说明玉功修炼到极致,人能化作冰晶永存。不如让本帮主试试,将你这琉璃肉躯炼制成冰雕,摆在总舵门口当镇宅之宝!”
石飞扬紧握竹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杨玉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与眼前的凄惨画面交织成刺目的痛。
他仰天长啸,声波震得铁笼簌簌落尘,琉璃肌肤下涌动的真气几乎要冲破桎梏,咆哮道:“刘齐!今日之仇,我石飞扬定要让你百倍偿还!”
地底深处,囚笼最终没入黑暗。唯有那声带着血泪的怒吼,穿透层层岩石,在鬼愁涧久久回荡。
洛阳城中,此刻,真正的杨玉正被囚于杨玄璬的另一处府邸的一座小阁楼里,谁也不会想到杨玉并没有被囚禁于阴暗处,而是住在宽敞豪华的阁楼里,周身无数漂亮的丫鬟伺候。
只是,她被堵上了嘴巴,无法说话,无法大喊大叫。
她透过窗口,望着天边残阳,默默将染血的发簪藏入袖中——那是石飞扬曾用来为她绾发的物件。
西南的鬼愁涧,地牢深处,玄铁铸就的牢笼泛着青黑色冷光。
石飞扬被困其中,周身明玉功流转形成的冰雾与地牢的潮气交融,弥漫出森然寒意。
刘齐负手立于牢笼外,身后十二名红衣护法手持弯刀,刀刃上的剧毒在火把照耀下泛着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