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落下，秦子彦却并未立马回答她的话，而是沉默的盯着她看了片刻，而后才语气淡定的承认了。
“是。”
上次他考了零分，她不开心，所以这一次他便用了一种很不明显的方式让着她，
没想到她还是发现了。
见他承认的这么爽快，沈乔安也是一愣，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而更加让她感到惊奇的是，秦子彦竟然能对分数的把控的这么准，也对她的水平了解颇深。
这一刻，她忽然感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绝对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甚至有些许可怕。
他是有多深的城府，才在判断出她的得分范围后，又不着痕迹的控制他自己的分数比她低那么一些。
这一刻，她心中忽然有些许的无力。
以前她一直将秦子彦当成竞争对手，认为只要赢过了他，她便是最优秀的人了。
可现在她才忽然明白过来，她与他之间的差距，很大。
离这样的人太近了，似乎是件危险的事情。
秦子彦低着眸，看着她那张带着些许生气表情的脸，情绪忽然复杂了起来。
“你生气了？”
她想得第一，所以他让她得第一。
他光明正大的让她，她不开心。
他捕不着痕迹的让她，她还是不开心。
若他不让她，她便只要见他便一脸的厌烦，将他当成竞争敌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不论是学习还是各种问题上都从未苦恼过，可是此时看着眼前这个正睁着生气的双眼看着他的女孩，他却发现他忽然间没了办法。
他好像没有办法让她开心。
“没有。”沈乔安咬了咬唇，她不是气他，是气她自己。
气她不管好像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超越他。
她抬着头，盯着面前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少年看了许久，才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开口问她。
“你这么让着我，是喜欢我吗？”
她早就有所察觉，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的，应该是从那次她一人留在山上，当他抹着黑上山来找她的时候。
她忽然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那难以察觉的细致温柔，是从未对别的女孩体现过的。
所以她忽然很想知道，他之所以对她这么好，是因为喜欢她，或者……还是因为那次她狼狈的在他面前摔倒，他不小心看见了不该看的，而决定要负责的原因。
喜欢？听她这么问，秦子彦顿了一下，而后脸上露出了一股茫然之色。
“我不知道。”
他自幼没了父母，被义父收养，唯一亲近的人也就只有义父而已。
义父也并没有教会他什么是喜欢。
听他说不知道，沈乔安顿了一下，心间忽然有些失落。
不知道……大概就是不喜欢的意思吧。
正当她下意识的低下头之时，耳边忽然响起少年那认真又动容的声音。
“但是想起你时……”
“这里，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