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亓形容不来了,他只在一瞬间看见了当时秦羡的表情,因为过于“生动”而印象深刻。他摊手道:“大抵就是这些了。”
谭允揉了揉额角,“这不应当。师姐在被师父收为徒弟的时候,也只有十四五岁,这是师父告诉我们的。前十几年会与秦羡相识的机会微乎其微,更别提……会被他亲手杀死。”
“但谁也不知道,不是吗?琴昇会做出让师姐做长青山的肉身镇物的事情,与他并称天才双子星的秦羡,谁也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林亓道,“虽然这样妄自揣度他人不是件好事,但他们对师姐的所作所为,也从未好到哪儿去。”
“的确。”谭允颔首,“秦羡不可能无缘无故回来又毫无作为的消失,他必然还要重新杀回来。我不确定我的身骨是否已然被秦羡看中,但必须有一个应对措施,否则下次他卷土重来时,我们势必毫无还手之力。”
林亓应声。
二人往问天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道阵法,心中微叹,转身回了扶乾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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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送阵法的加持下,池语很快到了问天宗。
薛崇将传送阵法加持在了顾渊的招摇殿外,此刻顾渊正在招摇殿后院承受着天雷疯狂的、持续不断的攻击。
她方落地,便被莫启安稳接住了,“师父您来了,师爹现如今正在后院,我怕他撑不住……”
池语拍了拍衣角,比划问:“过去多久了?”
“大半个时辰。”薛崇道,“已然过了八十一道天雷,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下落。”
说着,薛崇担忧地抬头瞧了一眼灰暗的天穹。
池语暗自定神,四处看了一圈,确保周围只有他们没有旁人,自己比划不会被旁人看到后,她开始打手势:“这么多道天雷不是常人所能承受,本意看起来并非是让他渡劫,而是要他死。须得有人一起帮忙扛过去。我在问天没有在长青的阵法加持,一个人……可能做不到。”
她抬头看了一眼紫色云海里的漩涡,眼下正从那里头降下一道又一道密集的天雷,源源不断地砸在招摇殿后院里。
池语说得一点不错,这渡劫的雷兼职不是为了让顾渊安稳活着修得大成,而是要他死。
死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薛崇道:“若你我进去,又如何能确保不会引天震怒,从而降下更狂暴的天雷呢?”
池语看他一眼。
她只比了一句话。
“人定胜天。”
比完这句话,池语就毫不犹豫朝着招摇殿后殿走去。
原本正在犹豫的薛崇看见她的动作,惊得连忙跟了上去。
池语的身骨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疯狂的天雷,但她偏偏对此毫不知情,以为自己还有如从前般的身骨。但若让她在外眼睁睁看着顾渊渡劫,她绝不可能做到。
莫启那小子,还未成长到足以替渡劫者抵抗天雷的地步,他绝对不可能与池语一道进入招摇殿,而池语也绝不会允许他和自己一道进入招摇殿。
剩下的人,就只有薛崇了。
薛崇叹口气,从纳戒中取出一个蓝瓷小瓶,又从小瓶中倒出一枚药丸,塞进了池语手里。
池语回头看他。
薛崇道:“治疗根骨的药,一会儿在天雷当中你若觉得浑身筋骨剧痛,就服下这枚药丸,能保你身骨不散,也能给你的术法做一定加持。”
顿了顿,他又道:“免得你山石症严重,我又白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