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语方笑开,比划了个口型道:“谢谢你。”
薛崇别开了眼。
池语走到招摇殿正门前,不出意料,整个招摇殿都被顾渊套上了阵法。也为难他,天雷劈下来之后他还有精力腾出时间来给招摇殿套了个阵法,还是那种旁人一般无法解开的阵法结界。
她将手搭了上去。
薛崇看她的动作,问道:“可是鹤一给招摇殿套了阵法结界?”
池语点头。
也是,以顾渊的性子,这时候若是什么都没做,才更不像他的风格。
池语感受着结界的气息流动,微微抬眼。
阵法应声而裂,薛崇偏头去看她,明显察觉她的脸色白了几分。
只是打开结界而已,便已给了她如此大的压力……
薛崇不忍,问:“你可无事?当真还要继续……”
池语感受着体内翻滚的气息,伸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自己的身子自己还是了解几分,尽管猜不到山石症究竟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但绝不比薛崇知道的要少。
只是开个结界罢了。
更何况她又不是个木头,介时若当真撑不下去,她自然会离开天雷攻击范围。
池语挥手,招摇殿大门应声而开,她往里走了几步,又回身招了招手,示意薛崇跟上来。
二人越过招摇殿整片大殿来到后院时,方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渡劫。
从远处看只是一片绛紫色的雾气夹杂着白紫色的惊雷持续不断地下落,而真正的模样是那天雷犹如牢笼一般将一片场地死死困住,场地中心是正在渡劫的顾渊,浑身衣衫破败不堪,浸透了血色,而惊雷正一道接一道,毫不留情地劈在他身上。
每一道惊雷落下,就会有无数砖粉瓦砾飞溅而起,又被惊雷劈碎,化作绛紫色的烟尘四散在空气中。
跪坐在惊雷正下方的顾渊从开始撑起来的结界如今已经七零八落,雷劈在他身上,劈下来一大块血肉,喷溅出鲜血,然后他又以惊人的恢复速度重新长好那一片血肉,再迎接下一道天雷。
池语在一旁看着,薛崇忍不住直蹙眉,“他这是炼体了吗?”
恐怕是的。
否则在渡劫天雷如此嚣张的破坏力下,不会再有人能有如此恐怖的恢复速度。
除非炼体,体内骨骼中纳入纯粹的天地灵气,一遍一遍捶打,终成如此模样。
她从纳戒中取出几枚灵石,丢在地上,然后开始结印。
一道极强的阵法结界逐渐包裹住了池语和薛崇二人,接着池语碰了碰薛崇的胳膊,薛崇会意,开始往结界中注入灵力——
结界不断变大、变得更加牢固,足以包裹住三个人,甚至散发出漂亮的青蓝色光芒,在一片绛紫色的烟里,干净而明亮。
接着他二人顶着这道保护结界,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天雷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