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阵猛烈的抽搐后,萧天赐突然没了动静,像一具尸体般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孟国飞用手试探其颈后,脉搏跳动强烈,未发现任何身体异常。也许是受控姿势让这个年轻人倍感压迫而无力反抗,也有可能人哭得累了此刻正作片刻的休息。
不能给对方留下太多的思考时间。
孟国飞一把将萧天赐从沙发上拽起,使他斜倚在沙发靠背上。
“好了,你该老实交待了。是你杀害了白玫,而你父亲是为你顶罪的吧?”孟国飞乘胜追击,做好了按照自己的推理还原案件真相的准备。
刚才还情绪失控哭天抢地的萧天赐,此时却面无表情地将脑袋耷拉在沙发靠背上。他用手撑起身体,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抹干残留在眼角的眼泪,轻轻搓了搓脸。让孟国飞万分惊讶的是,萧天赐的脸上竟浮现出一副轻蔑的神情。目光如炬,眼神坚毅,此刻就像换了个人。
从当初面无表情的呆滞,突然转变为面无表情的冷峻,看似两种表情类似,却伴隐含着截然不同的心态。
“孟警官,您又要像之前指认尸体时那样,再冤枉我一次吗?”萧天赐的口气中充满了讥讽。
孟国飞心中一惊,明明已经攻破了对方的心里防线,为何萧天赐会突然变得如此冷静。
“说到被害人死因,你的情绪瞬间崩溃,你已经意识到你父亲正在为你顶罪的事实。嘴里不停念叨着‘为什么’,是想问你父亲为什么为你顶罪吗?”
“孟警官,我想您是误会了。”萧天赐的语气平缓,讲话的口气则更像一位将自己置身事外的人。“我刚才情绪失控不假,那是因为我通过你的描述判断出杀害白玫的凶手便是我的父亲。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呢?更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他为什么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我的爱人,连同我那未出生的孩子也一并遭殃。那孩子可是我们老萧家的血脉,他为什么就不能放他们母子一马呢?在那一瞬间,我感同身受地体会着白玫临死前受到的非人摧残以及她只身一人所面对的恐惧,那份痛苦与折磨令我疯狂。”
萧天赐的解释竟让孟国飞一时无法反驳。
“刚才的丑态让您见笑了。”萧天赐冲孟国飞微微一笑,眉宇间包含着一份自信。
“话说回来,您怎么可以诬蔑我就是凶手呢?连顶罪这样的情节您也想的出,想象力未免过于丰富了吧?”看孟国飞一声不吭,萧天赐冷冷地接着说到,“您是位老刑警了,干你们这行不是最讲究证据吗?人证、物证何在?乱讲话我可要告您诽谤的……”
“你以为没有证据我会乱讲吗?”孟国飞试图扰乱对方的思路。
“呵呵……孟警官,如果您手中有什么真凭实据的话,恐怕就不会请我来您办公室喝咖啡了吧。审讯室不应该是最佳谈话地点吗?”
萧天赐侧目与孟国飞对视,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孟国飞一时客套造成的疏忽,反而成了对方手中的反击利器。
“哦对了,实在不好意思,把您办公室都弄脏了。不过……你们的速溶咖啡实在太难喝了。”
面对对方的言语挑衅,孟国飞努力保持冷静。“这是你最后坦白的机会……”孟国飞手中没有底牌,对方一直处于上风,他只得孤注一掷地扔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