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虽然说的难听,可却是好意。曲名江被他摔在一边,点中了穴道,从地上站起,却是没了再战之力。李莫愁领情点头,道:“谢谢七公,我这就带我爹走。”
黄药师却冷道:“若是男人,我们就再约打过,当年阿蘅的事情,总要了解,免得有些人几十年不变的想入非非。”
曲名江气的心头一滞,就要答应。李莫愁看自家爹爹嘴脸发青,心中抑不住怒火,抢先开口道:“黄岛主,你也不要逼人太甚。你以为这世上的男女,有多少能够情投意合的在一起。别人喜欢你夫人,那也是男未娶女未嫁的时候,后来你们成婚了,我爹爹可曾骚扰过你夫人。君子慕艾,本是人之常情,何苦逼人太甚。你桃花上桃花虽多,我却不觉有什么好的。我曾识得一位风流才子,也喜桃花,那才是桃花散人。他曾做得诗一首,如今送你。”
她说完吟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她先前一句句道来,众人听了,只道是首田园之作,虽然清新无比,颇有陶渊明之风,却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为何选了这首诗来。到得最后两句,黄药师脸色骤变,知道李莫愁是在讽刺他,若按李莫愁的意思,他那心爱的桃花岛,以及他黄药师的名声,最后都只会化作荒芜田地,现下的黄药师,不过亦是个跳梁小丑。那句我笑他人看不穿,更是对黄药师赤裸裸的骂。
李莫愁背完诗作,看黄药师脸色难看,冷笑道:“黄岛主,你当初让你妻子为了你一己之欲丢了性命,现在可曾后悔?你也不要说什么是她愿意的,明明你能阻止,却不去阻止,是也不是?你说你喜欢她,也不过是像是喜欢桃花一样,把她当做是一样能点缀你生活的东西,而非爱人,是也不是?如今见了别人心疼她,便揭了你心上疮疤,是也不是?反正人活着也就几十年,你活八十年,你妻子活二十年,也不过错六十年而已,后来你也会去地府找她,是不是?你心里一直这么想,是不是?所以容不得别人说半句,是不是……”
李莫愁越问越凌厉,黄药师被她撩拨的几欲杀人,咬着牙一口打断她话道:“我黄药师做事,全凭本心,别人爱说什么,就说去。”
李莫愁冷哼道“是呀,你做事,全凭你自己的一颗本心,所以才不把别人放在心上。世上除了你自己,别人都是粪土。纵然别人对你再好,也是没用的。只是把一颗真心让你好好的利用。”
见李莫愁将一项项罪名往黄药师身上扣,全真七子都惊出一身冷汗来,生怕暴怒的黄药师奋起将李莫愁杀之而后快。他们虽知道李莫愁伶牙俐齿,却没想到若是招惹了她,居然是这番后果。孙不二对着程瑶迦使个颜色,程瑶迦会意,走到李莫愁身边,糯糯道:“李师叔,我们下去吧。”说完不由分说,将李莫愁拉着就走。
曲名江看李莫愁居然会如此大反应,早就怕黄药师对李莫愁发作,忙在另一边也拉了她手。李莫愁说的意犹未尽,却被两边的人夹着,下了楼去。
到了烟雨楼外面,曲名江脸色好了许多,对李莫愁道:“莫愁,以后可不许如此。你功夫没有恢复,若是黄老邪真的和你打起来,到时候你定然吃亏。爹这一世,只愿你过的好好的,喜乐平安,别的什么都无求。”
李莫愁道:“爹,他也不敢。七公在那儿,让他动一动我试试。”
曲名江叹道:“算啦,以前之事,我都不提了,你也休要再去招惹那黄老邪。咱们回白驼山庄,好好的过日子吧。”
三人回去客栈,程瑶迦进了李莫愁屋子,将门一掩,笑微微道:“李姐……李师叔,你的功夫,可曾恢复了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