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郎,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咱们就这样,不好吗”
不出意料,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她也不介意,就这么坐下来,静静地看着。
也不知过去多久,一阵声传出,她慌忙起身,“乾郎,你怎么样了,头还痛不痛”
“语蓉,没事,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吗,回来路上你的头痛之疾又发作了,章大夫说是老毛病,药方都没开。”语气颇有些不满。
君乾感受嘴里苦涩的药汁味,轻笑,“想起来了,你可别欺负章大夫。”
“我哪敢欺负他。”田语蓉不满嘟唇,“他可是大伯请回来的。”
君乾看着她直摇头,“都是一家人,你何必分得那么清。”
“是我非要分得清吗”她一下子火气上来了。
君乾回忆着了解到的田家消息,顿时头疼不已。
青州府田家,是百年的制香世家,在整个大夏朝都有一席之地。
田家上一代,拢共有三位老爷,其中大老爷和二老爷是嫡出,三少爷是庶出,这本没什么。
可架不住二老爷家只生了一个女儿,也即眼前的田三小姐。二老爷如今已经四十岁,小妾通房纳了一大堆,努力耕耘几十年才得一个嫡出女儿,对再生一个儿子实在不抱什么希望。
二房无子,自然不能继承田家家业,要么招赘、要么过继。
三房同父异母,嫡出一方自然不乐意过继庶出子的孩子,可一母同出的大房夫人却也不乐意,嫡长子的孩子变成嫡次子的,家产又还是那些,自然不同意。
后来,大房提出了兼祧一说,二房又不愿意了,兼祧代表他们还是没儿子,到时候女儿什么都得不到,还得替人家养孙子。
一个个算盘打得精巧,也就造成了二房的尴尬境遇,要么从外面过继一个同族的孩子,要么同意大房的兼祧,哪一个都不是好选择。
田三小姐闹着要招赘,亲事就这么耽误下来,再后来,就是他全无记忆被三小姐救了回来。
其实他知道三小姐的意思,对方对他的好,他不是感受不到。
可一来他不想入赘,正常男儿谁会想要入赘跟女方姓,连自己的姓氏都无人继承,二来,他总想着恢复记忆,可以找回原来的亲人,届时婚嫁自有父母安排。
想到这里,他喟叹一声,“语蓉,你别为我耽误时间了,找个好人家吧。”
“我不”田语蓉气得眼睛都红了,“你明明知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从我捡回你的那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
说着她就哭着跑了出去。
徒留床上的君乾颇为无奈,一年来他劝了不知多少次,可每次都跟现在一样,且救命之恩,他现在身无分文,又该如何报答。
他不知道的是,出门后,他眼中伤心不已的三小姐,倚在墙上,却是轻轻笑了出来,真好,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