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萨沙被压倒的时候,这家伙甚至还紧紧抓着那男人身上的衣服杰森心里有火,所以从垃圾箱盖上把萨沙拖下来时,也并没有多客气。
萨沙啪叽摔到他身上,他一言不发,径直提着对方手腕,把人扛上肩。
萨沙烈酒灌多了,就扯着他耳朵说“肚子痛痛”
杰森没理他,扛着人走到路边,竖起拇指打车。
萨沙重复道“肚子痛痛”
他的措辞,跟之前在杰森暴怒边缘反复横跳时很像,然而之前是故意捏着嗓子装尖叫鸡,现在的语气却大相径庭,柔软得让杰森头皮发麻。
在经历这一晚前,杰森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一米七几的男生可以把这种轻易示弱的话说得如此自然。在他的认知里,这只会是那种从小被过分溺爱、在娇惯中长大的小孩才有资格拥有的能力。
但是仔细想想萨沙阿特维尔的家庭,又好像哪里都没毛病。
萨沙见他不把自己放下来,也就不挠了,在杰森肩上蔫成一条被拉长的猫。
反倒杰森像被他那股子丧劲要挟,咬了咬牙,还是把人从肩上放下来。
萨沙晃来晃去站不稳,前后摇摆一会儿,哇地扶着电线杆吐了。
杰森下意识提着他的兜帽,撸猫似的捋他的脊背。萨沙边吐边咳,简直撕心裂肺,像要把胆汁都吐出来。杰森看着暗暗有些心惊,抬头张望来往车辆。远远看见一辆出租车犹犹豫豫过来,他凶神恶煞骂出声“靠你他妈到底停不停”
司机被吓得一脚油门,跑得没影。
拦了三辆出租车,杰森才把人拖到自己的安全屋里。
他在哥谭设置的安全屋有好几个,但在纽约只有这一间。
是一间混杂在最普通的居民区中的地下室。
地下室原本用来堆杂物,但被杰森打理得干净整洁,各功能区分工明确,角落甚至还种着小花。
让萨沙进门前,他想了想,先把人黏在门边墙上,进去把枪械电脑全部收进暗室,再把萨沙拽进来。
萨沙就算醉到没边,也很会找地方。
摇摇摆摆走过看起来就很硬的木头沙发,一头摔进杰森的单人床上,咕噜咕噜地蹭枕头。
蹭了一会儿,又闻了闻,好像觉得哪里不对,起身在屋子里转圈圈。
杰森在脱鞋放钥匙,皱眉问“找什么”
萨沙醉醺醺地揉眼睛“找、找”
转了一会儿,他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摇晃着顿在原地。
少年再不说什么,只是对杰森笑了。
在白炽灯下,那个笑容看起来,竟然近似凄然。
紧接着,萨沙没站住脚跟,一个前仰摔倒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响。
杰森“我操。”
他丢了钥匙冲过去扶。
但哪里来得及。
等把萨沙从地上拽起来,小金毛额头都摔青了,鼻子底下两道血淌出来,滴滴答答落进领口里。
杰森从没想过13岁以后,他还能有独自照顾醉鬼的一天。
他把萨沙按在马桶上坐着,扳着下巴呼噜呼噜擦脸。
再翻出包止血棉,往萨沙鼻子里塞棉球。
杰森的动作一点也算不得温柔,但萨沙仰着小脸一动不动,两手举着一团止血棉让杰森扯,那副模样,乖得简直令人发指。
杰森不得不几次停下动作看他他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从酒吧扛错了人。
杰森“把头仰起来。”
萨沙仰头。
杰森又说“止完血别乱跑,去床上躺着。”
萨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