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鞭影在半途因为石飞扬“移花接玉”神功的牵引而突然转向,竟缠上帐内的支柱。
陈湳趁机翻身而起,钢刀出鞘,阿鼻道三刀的刀魂在体内沸腾,刀光中浮现出陈近南的虚影。
“陈湳,你果然让朕失望。”石飞扬摇头叹息,抬手施展出“破乾坤”。
刀气与掌风相撞的刹那,陈湳被震得倒飞出去,钢刀脱手落地。
暮春的草原在血色月光下扭曲如炼狱,瑞云踹开牛皮帐帘时,靴底碾碎的冰晶发出细碎呻吟。
陈湳倚着雕花铜炉喘息,胸前渗出的血珠正顺着阿鼻道三刀刀谱的古朴封皮蜿蜒而下,在“天地会秘传”五个字上晕开暗红。
“把刀谱交出来!”少年皇子的长生剑抵住她咽喉,剑身却不受控地轻颤。
方才他在帐外连斩三百七十七人,剑穗银丝绞碎敌人喉管时的触感,此刻仍在指尖发麻。
陈湳突然仰头大笑,鲜血从齿缝间飞溅,在瑞云蟒袍上绽开红梅:“想要?自己来拿!”
帐外厮杀声如潮,瑞云咬牙探手,触到刀谱的刹那,陈湳猛然屈指如钩,直取他双目。
少年旋身避开,长生剑削断她一缕青丝,却在对方衣襟撕裂处,瞥见心口狰狞的旧疤——那是之年前围剿天地会总舵时,他兄长向瑞祥留下的剑伤。
此时,帐外传来岳山的怒吼。少年皇子从陈湳的怀兜里取出《阿鼻道刀谱》,又将刀谱塞进自己的怀兜里,转身掠出帐篷,长生剑在空中划出十二道残影。
最靠近的天地会弟子举刀格挡,却见剑穗银丝如毒蛇钻入喉间,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栽倒在地。
卫年华的离别钩已卷成废铁,钩尖还挂着半片敌人的耳骨。他踉跄后退时,忽见石飞扬负手立于高坡,明黄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俯视苍生的魔神。
皇帝掌心流转的明玉功光芒,将方圆十丈内的血雨都凝成冰晶,天地会的暗器在触及他三尺范围时,便被“移花接玉”的引力圈偏了方向,反而射杀己方人马。
石飞扬低喝一声:“天地会妖孽,竟敢前来行刺朕?哼!”百胜刀法的“斩红尘”化作九道金色刀芒,所过之处草皮寸寸翻卷,露出暗红的土壤。
远处传来悠扬驼铃,霍青桐率领的回部骑兵如黑色潮水席卷而来。她的狼皮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剑上的宝石坠子折射着月光,恍若死神的眼睛。
当看到陈家洛浴血奋战的身影时,这位回部首领的睫毛微微颤动,却在下一瞬将长剑挥向最近的天地会喽啰。喀丽丝的咳嗽声从朱漆马车里传出,一声比一声微弱。
当她挣扎着掀开锦帘,正看见陈家洛被三名使链锤的壮汉围攻。她苍白的脸上突然泛起红晕,拼尽全力喊道:“家洛,我想你!”
石飞扬的瞳孔骤然收缩,挥出的掌风偏了半寸,将身旁的敖包击成齑粉。